她当了几年教皇，心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女孩。
她可以哭，可以在他面前失态，但不能一直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傅诗晏，眼中还残留着泪光，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管你信不信，那就是前世的我们。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话，她转过身，只留给傅诗晏一个背影。
傅诗晏站在她身后，看到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既然傅院长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傅诗晏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伸了伸手，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对着千仞雪的背影道：
“那傅某就告退了。上三宗重选仪式，傅某届时会准时参加。”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傅诗晏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迈步朝台阶下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千仞雪这才转过身，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银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才轻声呢喃：
“阿晏……”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
走出武魂城，傅诗晏的脚步渐渐放缓。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在想，是不是把这个丫头骗得太深了？
那些画面，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感——都是他通过系统精心编织的。
目的很简单，让千仞雪彻底沦陷，让她成为他信力的稳定来源，让她在未来的神界布局中成为他的一枚棋子。
可刚才，她抱着他哭的时候……
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要不……就到此为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
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如果现在收手，之前的投入全都白费了。
为了他以后的计划，他必须继续走下去。
杀戮之都、毁灭神考、深渊的布局、神界的棋子……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压下心中的不忍，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为了以后的计划……只能委屈你了。】
……
离开武魂城后，傅诗晏没有回北辰学宫。
他身形一转，朝着落日森林的方向飞去。
夜幕降临时，他已经站在了冰火两仪眼旁。
寒热二气交织流转，氤氲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些仙草在雾气中摇曳，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各色光芒。
傅诗晏站在泉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手抬起。
天青造化树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枝干如玉，叶片翠绿，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
脚下，九个魂环盘旋升起——
一黄、两紫、三黑、三红。
九道魂环，在他身下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