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热闹?”
一早刘贵妃就被敲锣打鼓,不断燃放的爆竹声吵醒。
“回禀主子,张凌风铸成骨相了,成为青州有史以来第一个骨相强者,白洋县内所有豪门贵族,以及老百姓们都跑到张家沟庆贺,在广河寺烧香拜佛。”
香香禀报道。
“哦,原来如此,他真的铸成骨相了。”
刘贵妃来到了院子外面,往广河寺看来,看到广河寺外面挤满了人,张家沟方向还有大批的队伍敲锣打鼓的往广河寺这边走来。
周围的人家,都在张灯结彩,仿佛铸成骨相的人,是他们家里人。
“主子,张凌风铸成骨相,他就能为您培育灵狐了。”
黄江提醒道。
“唉,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在想即使能够回到龙都,咱们又能怎么样?”
前前后后七八十年的时间,刘贵妃虽然体内五脏六腑生命力饱满,但精神已经非常疲惫,早已是风烛残年,若非刘府支撑,怕已经病故在白洋县。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天等得如此漫长,即使到了现在,也依旧看不到尽头。
“主子莫要这样认为,只要能够回到龙都,您就能拿回过往的一切。”
黄江跪下道。
“我没有法相修为傍身,就算能拿回失去的一切,又能守到什么时候?”
刘贵妃感叹道。
在岁月的侵蚀下,她日渐苍老,渐渐没有了当初那份锐气。
“主子。”
黄江和香香都十分痛苦。
“你们都有法相傍身,后面的日子还长着,我这样做未免太自私了,也罢,就叮嘱张凌风,好好培育灵狐,没准有生之年,你们真的可以和我一起回到龙都。”
刘贵妃也想回去见见家里人。
“谢主子。”
黄江和香香激动道。
两人就怕刘贵妃突然撒手人寰。
虽然那时候他们可以离开白洋县,能够回到刘府,但也失去了晋升的可能性,即便这些年侍奉刘贵妃有功,刘府会给予赏赐,也给不了刘贵妃回到龙都后,给他们那样的待遇。
铸成中三品法相,一直都是黄江的执念。
同理帮助黄江铸成法相,也是香香的愿望,两人一起侍奉刘贵妃,这么多年来,相互扶持,早已情根深种,刘贵妃也看得出来,想让二人完婚。
但在回到龙都之前,两人拒绝这样做。
“外公!”
张进和张繁花一路冲入内院。
得知陈三石在小江水受伤,受到孟津羞辱,两人义愤填膺。
“岳父大人好点了吗?”
张成武和妻子陈丽蓉守在一旁。
“不碍事。”
陈三石摆了摆手。
云中子亲自为陈三石诊治,神色不容乐观,将张成武叫到了屋子外。
“陈老体魄还行,但也经受不住肉相强者气息冲击,五脏六腑都已经出现问题,可以用丹药补汤延续寿命,但最多只有三年。”
云中子认真道。
一重法相一重天,法相之下皆是蝼蚁。
化劲强者冲撞肉相高手,简直就是找死,若非孟津有所收敛,加上张继及时挡在了陈三石面前,否则陈三石早已倒在了甲板上。
即便如此,伤势也极为严重,若非有雄厚的家底,又是张凌风的亲属,否则莫说三年,就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先生应该知道,我岳父与我父亲的关系,若是他……”
张成武神色难看。
“二公子,此事我确实束手无策,我虽然是炼药师,但朝廷不允许我铸成法相,体质和生命与你老丈差不多,看着他就这样消失,我心里面也十分难受。”
云中子感叹道。
他可以自己熬煮大药,甚至炼制大药,青州境内许多黑市中售卖的大药,都是出自他手,结果他却因为朝廷制度,一直无法铸成法相。
这是当初他进入炼药房,朝廷就给他们制定了规矩。
朝廷不允许能够熬煮、炼制大药的炼药师轻易铸成法相,除非对方用重大功勋换取,否则一旦开了这样的先例,后患无穷。
试想一个能够熬煮、炼制大药的人,突然拥有了法相实力,一旦有了异心,只要获得相应功法,那便能轻而易举突破一重重法相关卡。
云中子虽然位高权重,就算张凌风也对他尊敬有加,这些年出行甚至有法相强者护佑,但看着周围人实力一次次得到晋升,内心也非常苦闷。
有时候甚至觉得,当初不该进入炼药房,成为一名炼药师,否则也许今时今日,自己也许是一个强大的法相强者。
不至于像陈三石一样,轻易就被一个肉相强者的气息波动,给震得五脏重创,摇摇欲坠。
“在下失礼了,先生莫怪。”
张成武躬身行礼道。
“二公子言重了,过会我就让人将药材送过来,二公子只需按照药方上面的方法熬煮给老丈喝就好。”
云中子道。
“好,我送先生一程。”
张成武亲自将云中子送到门口,见到云中子动作有些迟缓的走上马车,他内心也是感慨。
所有人都敬奉的大药师,前前后后不知道熬煮了多少大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铸成法相,看着自己的身子一天天变老,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老丈相比于云中子,至少不需要整日和大药打交道,无法铸成法相的怨念,也没有云中子那样强烈。
随后王芳,魏合,张萍萍,以及叶凡等一些和陈三石称兄道弟,出生入死的朋友,也纷纷过来探望陈三石。
“孟家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张萍萍道。
陈三石和魏合以及唐白虎和徐来意都是他的心腹,如今他们的孩子,也都在熏风堂做事,有些甚至成为一个县城的首脑。
比如唐白虎的儿子唐山河,徐来意的儿子徐文强,都在南城十八县城中,掌管重要县城,为了让他们铸成法相,名正言顺地取缔地方政权,从一出生,张家就在筹谋,为他们更改了户籍所在地。
当然其中肯定也存在了许多猫腻,好在现在整个青州都是张家的天下,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被人当成把柄。
“奶奶,泰州也有货物要进入青州,咱们也可以设立关卡,好好刁难一下他们。”
陈帆的儿子,陈胜说道。
陈帆是张萍萍和陈庆的长子,陈庆铸成血相,在巫山帮助张富贵进入神宗后,便接手了南城,随后张家取缔周家,成为青州霸主,陈庆和张富康两个血相强者,更是成为仅次于张凌风和张富贵的三把手以及四把手。
这些年陈庆和张萍萍的孩子,也都开枝散叶,两人都有不少的子孙后代。
陈胜只是其中一个。
“胡闹。”
张萍萍白了陈胜一眼。
“你二舅好不容易才铸成骨相,现在就急着给泰州立规矩,别人会怎么看待青州,看待张家,看待你二舅,这件事情先记着,与泰州的其它事情,先按照规矩来,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们清算。”
张萍萍道。
青州第一次出现骨相强者,第一次在南方区域崭露头角,张萍萍清楚,此刻张家得求稳,不能太冒进,否则只会让人感到反感,给张家和青州带来许多麻烦。
“是,孙儿知错。”
陈胜点着头。
“三石受伤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