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的关上窗,叉腰看了一会,又跑下楼买了些吃食。
然后等啊等,等啊等,还不醒。
“起来了,起来了!”
王安忆推了推她,“再不起来我自己都吃了!”
“喂!”
“嗯?”
王安忆见着周旭还是不起床,有点无奈又有点生气。
很快,她想到了别的事情。于是他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周旭的额头,一看,发烫。
“哦,你这是生病了吧?”王安忆想到了这事。很快又叹口气。
今天自己来见他,没遇到一件好事,竟然赶上他生病。
周旭这才懵懵懂懂地起了床,慢悠悠喊了一声:“慧敏!??”
“你认错人了吧?”
周旭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王安忆,他这才挣扎着起身:“确实看错了,等我先起来一下。你怎么来BJ了,都没和我说一声。
“我都在你家里面待了好久了,我见你一直没起床,就没喊你,没想到你是生病了。对了,你家里有药吗?我帮你找点药吧。”
于是王安忆主动开始照顾他,去屋子里面翻找起药来,很快就找到了一瓶退烧药,拿了过来,递给周旭两片。
周旭接过药塞到嘴里面,然后又喝了一口水,这才又躺在床上。
他准备起床了,但是王安忆阻止了他,说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要起来瞎逛,不然病就更重了。
王安忆思索片刻,又给周旭的朋友打电话。
“你来干什么啊?”
王安忆耸耸肩说道:“是我妈妈来到BJ,我本来是想着先来见见你,后面又带着你去见她的。对了,巴金先生也在BJ,我们一起过来的,听说是为了你的事情,但是你现在都这样了,也就不去见他了,到时候去医院的时候,让他也过来看看吧。”
周旭一听到巴金先生,就准备起身,准备去见一下他。
毕竟是老前辈,他也不能丢了这个在BJ主场的礼仪
王安忆制止了他,说他这么大的病了,还要去找他。
过了一会之后,周旭家里又多了两人,他们就是龚雪和谢晋,因为周旭的原因,他们和王安忆玩的还不错,王安忆还有剧本都是谢晋介绍给上海电影厂的。
两人进了屋子,就嗅到了一股味道。
“你怎么得病了呀?真是。”龚雪笑着说道。
“多少度了?”
王安忆把温度计递给他。
两人一看,吓了一跳:“这得41度了吧?”
旁边的谢晋慌了神说道:“瞎说什么呢?这才40度。”
“我怕是肺炎啊,现在流行这个病呢”
“怕是染上肺炎,万万拖不得!”谢晋脸色一沉,当即沉声道。
龚雪也收起了方才的笑意,立马说道:“四十度高烧哪能硬扛,一路奔波本就耗损身子,再耽搁下去小病也要拖成大病。”
王安忆早就急得不行,连忙上前按住想要撑坐起来的周旭,立马说道:“你别犟!巴金先生那边我稍后去报备,老前辈体谅人,绝不会怪你失礼,眼下治病才是头等大事。”
周旭头昏脑涨,浑身酸痛发软,烧得意识都有些发沉:“不用这么着急,吃了药歇一晚就好,没必要去医院折腾。”
“什么叫没必要?”谢晋走上前,“这年头肺炎肆虐,高烧不退最是凶险,由不得你任性。”
几人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王安忆快步拿来外套,披在他身上。
龚雪细心整理好衣领,又顺手拿上钱包和证件;谢晋早已走到门口,提前去楼下拦车,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一左一右上前,轻轻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搀着将人从床上扶起来。两人抬着他走了出门。
“慢一点,别摔着。”龚雪柔声叮嘱。
王安忆一边扶着人,一边开口安抚:“老老实实去挂个急诊,查清楚病因打一针,烧退了也就舒坦了。等病好了,再好好拜访巴金先生也不迟。”
一行人簇拥着昏沉虚弱的周旭走出家门。
晚风一吹,刺骨的凉意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越来越难受了。
楼下谢晋已经拦好了出租车,几人合力小心将他安置在后座。
……
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他死活不让再背,挂急诊一瞧,给吊了瓶药。
“可能由于长期压力过大,作息不规律,免疫力下降又着了凉……你们每天来挂一瓶,烧退了就好,主要是调理,注意休息。”
“哦,谢谢大夫。”
王安忆松了口气,进到一间空病房,“没事,就是累的,得休养一段。”
“那就好,你都吓死我了。”
于是几人又要给周旭的父母打电话。
一夜诊治输液,折腾到后半夜,高烧总算压了下去,人也褪去了浑身灼烫,只是身子依旧发软,头脑还有些发沉。
几人守到凌晨,见他情况安稳,才陆续告辞离开。
翌日天亮了。
周旭醒得很早,躺了半宿,反倒没了睡意。身上虽然还有点难受,却是好了很多,刚收拾妥当,院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周首长,您在吗?”
是通讯员小白。
“小白,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周旭声音还有些虚弱。
小白进门打量他一眼,见他面色苍白,气色萎靡,连忙说道:“我一早到办公室,没见您人影,听这几位同志说,您昨天从涿州回来一路劳累,又染了风寒发高烧,心里放心不下,特地过来看看。”
周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摆了摆手:“没事,就是一点小感冒,烧已经退了。我正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手头还有几份文稿要处理,不能耽误。”
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白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一脸认真:“周首长,您别去了,我早就替您向领导请假了。”
周旭微微一怔:“请假?我这点小毛病用不着,休息一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