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姆~~呐嘛希瓦,欧姆~~”
在雪山王宫后院,东北方向的花园,小羽与甘伽盘坐在一个巨大的林迦柱前一起“欧”。
“欧”了一会儿,她俩几乎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小羽问道:“甘伽,你刚刚可有感应到什么?
或者说,与你相比,我的苦修有什么不同?”
甘伽惊叹道:“感应到了,你的苦修好虔诚,林迦柱都在闪烁灵光呢!一定是大天在注视我们。”
小羽心道:虔诚啥?我就是看透了湿婆毁灭与重生大道的本质,略过人物形象,直接观摩宇宙大道呢!
她这话不算异端,梵天界的苦修士也都知道三相神皆为宇宙最本源力量的化身。
不过,她的这种苦修冥想方式,不符合她“虔诚梵仙”的人设。而她需要维持这个人设,来坑蒙拐骗、谋取私利。
“我苦修所得的力量,你感应到了没?我的苦修效率大概是你的150倍。”小羽道。
“这么厉害?”甘伽脸上惊叹与仰慕更浓,“不愧是如意仙人,我不如你。”
小羽道:“你可知道原因?”
甘伽点头道:“你更加虔诚,我禅定不如你深入。”
小羽道:“这样吧,我用以心传心之法,将我俩的心灵连接起来,然后再一起向大天苦修。”
甘伽惊疑道:“可以这样吗?”
小羽点头道:“你放心,这符合正法。”
事实上,这才是“他心通”的正确用法。佛门六大神通都是用来辅助修炼、帮僧侣开悟智慧的。
甘伽闻言,立即欣然同意。
小羽施展他心通,她的佛心纯净得犹如一面镜子,甘伽的心灵也澄澈得犹如未被天竺人污染的恒河河水。
镜光与水光交织在一起,两人同时,“欧~~”
下一瞬,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甘伽首先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灵身影,他甚至比世界还要巨大,星辰、雷电、风暴、大海......甚至甘伽自己,都环绕在他身边。
“欧姆~~”甘伽热泪盈眶,更加虔诚,更投入了。
小羽也有意外的收获:之前大天只体型巨大,形貌却虚幻模糊,现在她看到了栩栩如生的大天,甚至感应到他眼底的神光——淡漠无情,无念无欲。
她们苦修,犹如盲人摸象,每个人摸的部位都不一样,对大天(道)的认识也不同。
两人联合修炼,观看到的大天更加完整,苦修的效率也会更高。
小羽苦修之力的效率,提升了大概三成!
“果然,每个人的苦修情况都不一样,相互交流很有必要。”
她邀请甘伽一起苦修,除了装个逼,加固一下“大天虔诚信徒”的人设,还有观摩别人,对比自己情况的目的。
不和其他人比,无法确定她自身修行的不同之处呀!
两人又连着“欧”了大半个月才停下来。
“现在我终于明悟了,原来大天无处不在。不限于林迦柱,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注视着我们,保护着我们所在的世界。”甘伽感慨道。
小羽道:“你有没有觉得大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甘伽面色微变,连忙问道:“哪里不对?我觉得大天伟大又神圣,完全没问题呀。”
小羽道:“大天处于‘化道’的状态。他不是大道的人形显化,他就是大道本身。”
甘伽似懂非懂,道:“你的意思是,大天处于气绝状态?他应该身陷苦修,封闭了人类的思维意志,就像我们苦修时忘记了人性。”
小羽默默思索片刻,明白甘伽的话与她的是同一个意思。
“你不是要嫁给大天吗?卡德鲁还说她的妹妹萨蒂,是大天的天命伴侣。
如果大天是纯粹的道,失去人身、没有人性,你们怎么嫁给他?
以我所感,此时的大天连因果与业力都没有,压根无法与世界生灵发生关联,因为关联就是因果。”她说道。
甘伽道:“大天本来就不染因果,没有任何业。”
小羽道:“没有业和因果,是无法与世界产生直接联系的。简而言之,大天将始终是世界本源力量,是大道,不能化为如我们这样的‘人’。”
“可有人苦修成功,见过大天,得到了大天的赐福。”甘伽将信将疑。
小羽也不太确定,她只是苦修半个多月后,宿命通的境界再次提升,忽而有感。
“你往日就在家里苦修?”
甘伽道:“多数时候都在大雪山,少数时候去天界。我不能到处乱跑,尤其不能跑去人间。”
小羽疑惑道:“为什么?”
甘伽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
——在你爹妈的王宫里问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羽心里嘀咕,嘴上道:“听说你原本诞生于护世神那罗延(毗湿奴)的足尖,本是那罗延的洗脚水。”
后来创世神梵天将你装进神器‘甘露水罐’中,从洗脚水变成了甘露,又从甘露化为天河。
再后来,你转世到了雪山王国,成为雪山王之女。”
这些信息一部分是道听途说,另一部分更加隐秘,是宿命通掐算出来的。
甘伽俏脸扭曲,道:“我并非洗脚水......我是那罗延的洗脚水,但我也是甘露。并非进入甘露水罐后才成为甘露......”
这说得像是她原本洗了脚,脏兮兮的,需要甘露水罐净化,才变成纯净的甘露。
“事实上,因为装了我,梵天的那个罐子才变成能倒出源源不绝甘露的神器。”她又补充道。
“所以呢?”小羽已见过甘伽老娘对她的洗脚水的重视,真当成了甘露。虽不能理解,但她决定入乡随俗,反正不是她喝梵仙的洗脚水。
甘伽叹道:“我是天河啊!天河若是从天上砸落人间,会冲毁大地。
其实我经常幻想自由自在地在大地上奔跑,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