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大春,跟我走,去县局!”陈彬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串车钥匙。
“阿彬哥,你都知道了?”袁杰问。
“夏支直接打给我了。路上说,走!”陈彬一挥手,率先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祁大春和袁杰不敢耽搁,立刻抓起随身背包和记录本,小跑着跟了上去。
警车拉响警笛,一路风驰电掣,朝着麓山县局驶去。
不到半个小时,警车驶入麓山县公安局大院。
二楼小会议室内,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正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提供线索的同志?”陈彬开口。
“是,是的,警官,我叫江涛。”男青年,也就是江涛,连忙点头。
陈彬将二号男模拟画像,推到江涛面前的桌子上:“江涛同志,你看清楚,确定认识画像上这个人?”
江涛凑近画像,仔细看了又看,肯定道:
“我确定!我认识他!
我还认识他哥!
他叫刘小凯,就住我家隔壁院子,去年过年那会儿才搬来的。
不过……这画像画得是挺像,但真人……嗯,看起来要更……更傻一点,眼神不太对劲。”
“刘小凯?”
陈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继续问,
“你说你是他邻居,对他了解多少?你说他还有个哥哥?哥哥叫什么?”
“他哥哥叫刘大野。
其实我和他们兄弟俩也不算很熟,主要是他们搬来时间不长。
听我妈说,好像是他们父母都不在了,具体怎么没的不知道。
刘大野在外面好像有工作,挺忙的,没办法照顾这个傻弟弟,就把他送到麓山来,投奔他们姑姑,托姑姑照顾。
他们姑姑和我妈是县人民医院的同事,都是一个科室的护士。”江涛解释道。
“你说刘小凯生活不能自理,那他平常怎么活动?谁照顾他?”
江涛撇了撇嘴:“主要还是锁在屋里,或者院子里。
他姑姑……啧,怎么说呢,对我妈她们说都是亲戚,帮忙照顾一下。
但我感觉,她也就是图刘大野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每个月刘大野都会汇1000块钱给刘小凯。
我见过几次,她对刘小凯挺不耐烦的,给他吃的穿的都很随便,有时候还骂他。
链子倒是没真见过,但听邻居老太太嘀咕过,说晚上能听到隔壁有铁链子响,不知道是不是锁着。”
陈彬和祁大春、袁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涛同志,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虽然和他们不熟,但就住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刘小凯虽然傻,但个子不矮,有时候在院子里,或者被他姑姑带出来在巷子口晒太阳,都能看见。
大概就是……好像是刘大野回来前一天,人不见的。
巷子里的邻居也有人说,好像好多天没看见刘家那个傻小子了。”
“具体是哪一天之后没见到的,你能想起来吗?”陈彬追问,心脏微微提了起来。时间点很关键。
江涛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具体哪一天……有点记不清了……哦,对了!
是14号!
那天是星期天,我轮休在家。
下午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好像挺吵的,有男人很大声说话的声音,还有刘小凯他姑姑哭哭啼啼的声音。
我从我家二楼窗户偷偷看了一眼,看到刘大野在院子里,好像在训斥他姑姑。
后来那男人就走了,再后来……好像就再也没见过刘小凯了。”
“14号下午?”
陈彬、祁大春、袁杰几乎同时精神一振。
“那个高个子男人,你确定是刘大野吗?”袁杰急忙问。
江涛摇头:“我见过刘大野。
但我听我妈和他姑姑聊天时提到过,说刘大野在南方做生意,好像挺有钱的,但脾气不好,很少回来。
那天在院子里吵吵的男人,是不是刘大野我不确定,但感觉有点像……
嗯,就是那种在外面闯荡过的、有点派头的样子。”
陈彬立刻追问:“你说那天之后就没见过刘小凯了,那刘小凯的姑姑,还有那个可能是刘大野的男人,后来有什么异常吗?”
江涛想了想:“他姑姑那几天好像请了假,没去医院上班,说是家里有事。再后来……好像就恢复正常了。那个男人……我就那天下午见过一次,后来也没见过了。”
“都过去六天了,你怎么会对14号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挺特别的。
首先是我轮休,在家睡懒觉,被吵醒了印象深。
其次,那天晚上,大概八九点的样子,我出门去买烟,还看到那个高个子男人,就是下午在刘家吵吵的那个,在巷子口的小卖部打电话,声音很大,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是在到处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弟弟,还说要报警什么的。
我当时还想,是不是刘小凯真丢了?
后来……好像就没动静了。
再后来,就听说刘小凯被他哥接走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报纸上的画像,我也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