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指挥，要我们怎么做，下令吧。”
“希望舰全舰官兵，听从指挥。”
政委也附和：“我们听从指挥！”
顾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从舰长到政委，从操作员到通讯兵，从雷达手到航海长。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好。我命令——”
他的目光落在舰长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第一，隐藏起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所有舰船保持静默航行，主发动机关闭，切换电池供电。”
“通讯使用加密频道，非必要不对外联络。”
“悄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要把东西运到什么地方。”
“我要知道他们的航线、目的地、交接点。”
“他们在旧大陆经营了这么久，一定有固定的码头、固定的仓库、固定的航线、固定的联络方式。”
“把这些都挖出来！”
“不要只盯着这一队人，要看他们和谁联系，在哪里补给，在哪里停靠。”
舰长点头，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快速记录，字迹潦草但清晰。
顾明继续说，语气更加坚决。
“第二，舰队分散开，加大在旧大陆的巡视力量。”
“让其他舰船也行动起来，沿着海岸线搜索类似的登陆点、类似的运输队。”
“黑礁家族不可能只派这一队人，不可能只挖这一个亡灵。”
“他们一定还有很多类似的养殖场，还有很多正在运输中的货物。”
“尽可能把这样的小队全找出来，盯着他们！”
“不要让他们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发现一队，就跟一队。”
“发现十队，就跟十队。”
“一队也不能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每发现一队，立即上报坐标和动向。”
“我们要画出一张完整的图，他们的运输网络图。”
“从哪里出发，在哪里中转，最终运到哪里。”
“每一艘船，每一队人，每一个箱子，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在敌人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的情况下，我们掌握的信息越多，主动权就越大。”
政委也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巡视力量”“运输网络”“监控清单”几个关键词。
舰长和政委同时接令：“是！”
然后他们转身去安排。
指挥大厅里响起一连串的指令声，通讯器的指示灯此起彼伏地闪烁，水兵们的脚步急促而有序。
舰长对着对讲机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声音短促有力：“二号舰报告当前位置，三号舰转向东南，四号舰保持原航线。”
政委在协调各舰之间的通讯频道，确保加密链路畅通无阻。
顾明没有坐下。
他转向大屏幕上的张守拙道长，刚才的分析他都听到了。
“师兄，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就不赘述了。”
顾明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麻烦你把知道的一切尽快告诉奥利维亚和谢笑愚主任。”
“让他们做好应对高阶亡灵突袭的准备。”
“尤其是城防部队，要加强警戒，特别是夜间和凌晨，那些是亡灵活动最活跃的时段。”
“高阶亡灵如果在夜晚潜入，我们更难发现，更难拦截。”
“另外，民用防护也要加强，广播里要提醒市民不要单独走夜路，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张守拙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他拍了拍道褂上的褶皱，整了整衣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词句。
然后他开口了。
“顾师弟，我能不能去旧大陆看看？”
顾明微微一愣：“师兄你想去看养尸大阵？”
“那个地方现在还在监控中，萨满和黑礁士兵刚走，但亡灵污染还在扩散，防护等级是红色。”
“是。”张守拙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太重要了，我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那个阵法是怎么布下的？符文是用什么工具刻的？”
“那凹槽里的液体到底是什么？那些符纸和道家的符有什么区别？”
“纸张的材质、朱砂的配方、笔画顺序，这些细节决定了阵法的属性和威力。”
“还有，那些萨满是怎么学会道语的？”
“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是有人教的，还是从古籍里学的？”
“这些问题，光看视频看不出来。”
“视频里只能看到图像，但闻不到味道，摸不到质地，感觉不到那些符文周围的能量波动。”
自从看到养尸大阵后，这一系列的问题全都萦绕在张道长的心头。
不去亲眼看一下，他心实在难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着那些阵法细节，语速越来越快：
“你看这个符文的起笔，和道家的写法不一样，但收笔的力道是对的。”
“你看那个凹槽的深度，不是一次刻成的，是反复加深过的。”
“这些细节，不站在现场根本看不到。”
“我必须亲自去现场，用手摸，用脚踩，用鼻子闻。”
“看看那些石板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天然的还是人工打磨的。”
“看看那些符文是刻上去的还是浇筑的，是金属还是石材。”
“看看那凹槽里的液体还有没有残留，是什么成分，什么气味，什么颜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也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推演出破解阵法的方法！”
“如果真的还有类似的阵法在运转，我们不能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挖出高阶亡灵。”
“他们挖一个，我们就得对付一个，他们挖十个，我们就得对付十个！”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如果能找到阵法的弱点，提前破坏掉，或者反向运转，也许能阻止新的亡灵被炼化。”
“甚至，我们可以把那些还没有被挖出来的亡灵，困死在阵中，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炼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