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木生青炁,心火生赤炁,肺金生白炁,肾水生黑炁,脾土生黄炁。”
“五炁入旗,得此五方之宝。”
韩云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落在张之维耳中,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
“五色毫光流转之间,自有护身之妙用。寻常法宝飞剑,根本破不开这道防御。”
张之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上尸和下尸呢?”
韩云微微一笑,重新端起茶杯。
“老天师看着便是。”
赛场上,涂君房挡下韩立的一剑之后,没有被动防御。
他右手向前一挥。
东方那面青色毫光的旗帜猛地一震,一道青色的光柱从旗帜上射出,朝着韩立轰去。
那道光柱在半空中化作一根粗壮的青木,枝丫横生,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砸落。
韩立脚下青光一闪,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剑诀连变三次。
蛟骨飞剑发出一声清啸,剑身上的绿色剑罡骤然分化,化作三道青光,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向那根青木。
“嗤——嗤——嗤——”
三声轻响。
那根青木被斩成数截,在半空中崩解成青色的光点。
但涂君房的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左手捏诀,向前一指。
南方那面赤色毫光的旗帜猛地一震。
一道赤色的光柱从旗帜上射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火焰长龙,张开火焰凝聚的巨口,朝着韩立吞噬而去。
紧接着,西方那面白色毫光的旗帜也动了。
一道白色的光柱射出,化作漫天金铁之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看台上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
这两波攻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异人对战的范畴。
火焰长龙的温度高得让白玉台的表面都开始微微泛红,而那些金铁之刃的锋芒,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皮肤上的刺痛。
韩立的面色依然平静。
他的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拂,一叠符纸出现在掌心中。
那些符纸呈现出淡金色,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韩立将符纸向前一抛。
十二张符纸悬浮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圆环。
“去。”
他轻喝一声。
十二张符纸同时燃烧起来,化作十二道金色的火球,迎向那条火焰长龙。
与此同时,蛟骨飞剑在他的驱使下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剑身上的绿色剑罡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那漫天金铁之刃前方。
“轰——”
火焰长龙与十二道金色火球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巨大的火云。热浪向四面八方席卷,看台上不少观众都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
而蛟骨飞剑所化的青色光幕,则将那些金铁之刃一一挡下,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就在此时。
涂君房蓦然而动。
他的身形从五方旗的防护中掠出,右手向上一托。
他胸口那团黑炁剧烈翻涌,然后猛然炸开。
一座漆黑的宝塔从黑炁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座七层玲珑宝塔,通体漆黑如墨,宝塔出现的一瞬间,整个赛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看台上,不少修为稍弱的异人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杂念,贪欲、愤怒、嫉妒、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上尸彭踞。”
韩云的声音在张之维耳边响起:“居人脑中,令人多欲、好车马、慕名利。涂君房将它铸成了这座玲珑宝塔。”
“塔光所照,能镇人神魂,勾动杂念外魔。”
赛场上,涂君房将手中的漆黑宝塔向前一抛。
那座七层玲珑宝塔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丈许高的巨塔,悬浮在韩立头顶。
塔底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开口,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塔中射出,将韩立笼罩其中。
韩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杂乱的念头。
他看到了自己筑基失败、身死道消的画面,看到了灵药被夺、机缘尽失的画面,看到了……
“区区幻象。”
韩立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处亮起,那是他多年修炼积累下的强大神识。
作为一个从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修士,他经历过的生死危机,比这宝塔幻化出的景象更加真实、更加可怕。
这点心魔幻象,根本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涂君房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精神竟然如此稳固。
涂君房右手再次向前一探。
下丹田中浮现一团黑炁,一杆漆黑的长枪从黑炁中凝聚而出。
枪长七尺二寸,通体由二十四节脊骨拧合而成。枪刃并非金铁,而是三片合拢的狭长骨刺。
若那毒蝎之尾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