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谁都知道,这个几年前病歪歪、差点寄人篱下的外孙女,现下已经彻底不同了…将来天底下怕是没几个人比她更尊贵的。
这份祖孙情,她得好好维系才行。
“多谢老太太关心,衣服什么的都做的差不多了。”黛玉笑说道:“我身边有老太太给的鸳鸯和紫鹃。老太太你身边统共就几个知心能干的,袭人琥珀还是留着吧。”
“好,好…我们玉儿也大了。”老太太不无感慨的说道:“等你出了阁,我就放心了,将来去了九幽泉台也有脸去见你母亲了。”
黛玉闻言,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又宽慰了贾母几句,便出了荣庆堂。
荣庆堂外,桃夭提着一根竹笛,与紫鹃、鸳鸯一起静静地等在那儿。
“桃夭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黛玉见到桃夭,不无诧异的问道。
桃夭正色道:“宫里出事儿了,我担心府上不安全,所以在这儿等着。”
府上不安全?
黛玉神色一变,能让桃夭这样的高手如临大敌,暗地里的敌人只怕非同一般。
“桃夭姐姐,让人去查一下老太太身边的吴嬷嬷。”
“好,我这就去。”
荣庆堂内
“琥珀,你去把大老爷叫来,我有事儿要问他。”贾母满脸愤怒的对刚返回屋里的琥珀吩咐道。
…
凤藻宫
“娘娘,王爷、殿下,招了,是血衣带诏!”
戴权快步从殿外走进来,紫色袖袍上带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渍。
“血衣带诏?”贾瑄眉头微微一皱。
戴权冲着贾瑄、宝公主,陈后施了一礼,然后将一张供状递到了贾瑄手中:“掖庭那位看管曹氏的女官招了,她亲眼看着曹氏用衣袍血写了一封诏书,控诉王爷您、还有公主殿下,太妃娘娘把持朝政后宫,挟持太上皇,戕害皇室宗亲,还在下毒毒杀太上皇、毒害梁王殿下…她以太后之名写下绝命血诏,号召天下人起兵勤王,匡复大秦社稷!”
“这警幻仙子当真是好手段!”宝公主眼中杀机凛然。
“好在父皇他老人家没事儿,否则…还真是个大麻烦。”陈皇后也深以为然。
曹氏,一个被废到掖庭刷马桶的罪妇。
若太上皇今天真的死了,她的诏令只怕会闹出大麻烦来。
可惜
贾瑄强势出手,保住了太上皇的性命,从源头上断了曹氏作乱的可能性。
太上皇安稳,她的话自然就是无稽之谈,什么血衣带诏、自然成了笑话。
“追查血衣带诏的事儿有内卫司管,剩下的…就交给皇后娘娘了。”贾瑄说着站起身来。
“别着急走。”陈后忙道:“外面那些宫女太监怎么处置?你总得给个章程。”
外面的几百个宫女太监,虽然都经过了查验、不是细作,但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贾瑄想了想说道尔:“宫女放出去嫁人,至于太监,就送去铁网山看守皇帝陵墓吧。”
“本宫还以为你要大开杀戒呢,没想到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秦王殿下,竟也有一颗仁心。”陈后妙眸含笑的说道。
这事儿要是落在永正帝身上,现在的皇宫只怕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贾瑄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不是不会杀人,而是不想草菅人命,该杀的自己不会手软。
…
太极宫
贾瑄和宝公主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长生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太上皇一袭黑色道袍、静坐在御案前,手中捏着朱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甄太妃拿着针线陪坐在一旁、缝制着衣服。
“三郎来了,天工坊那边怎么样了?”太上皇听得动静,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有惊无险。”贾瑄笑着在太上皇对面坐下,将事情与太上皇说了一遍。
“好个警幻仙姑,好个倭奴、白莲教!好个贱婢…血衣带诏,真真是不知死活。”
太上皇听完之后,浑身气的发抖:“梁义,让人把曹氏贱婢给朕扔出宫去,免得污了那块好地!”
“是!”总管太监梁义忙应声离去。
废太后曹氏的尸体被连夜运出了宫闱,由内卫司的人押送,一口薄棺,天亮时分运出城外,在铁网山中挖了个深坑埋了、连坟堆都没留下……
~
翌日一早
大朝会
因皇宫宫禁森严,昨夜宫中一夜惊魂、太上皇差点魂归天外,城外天工坊大乱,然朝臣们却都还蒙在鼓里。
除了宗亲被屠之事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五更时分,奉天殿开,群臣鱼贯而入。
陈柏、乐祁善、罗炳三位辅政大臣正准备按照之前的流程开始新一的庭议,便见贾瑄一袭亲王蟒袍玉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秦王殿下!”三位辅政大臣带头,百官公卿纷纷行礼。
“参见秦王殿下!”
“免礼~”贾瑄微微一摆手,在御阶之下新添的王位上落座下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随着老太监刘洪一声唱喝,新一天的朝会开始。
“臣御史台都御史曹勉,启奏太上皇陛下:自永安十八年、冬月十三日,大行皇帝崩逝,我大秦天子之位空悬,以至江山社稷传承无序。
幸而天降秦王贾瑄,如诸葛武侯在世,必能辅佐新君定鼎天下。
臣泣血请奏:请立大行皇帝六子赵鼎为帝,由太上皇监理、秦王殿下与内阁诸公共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