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自不愿看贾母不好。
“老太太,你这是…这些东西你留着就好,我们都有的,三弟给了我们很多。”迎春心地善良,连忙劝慰道。
“你这丫头。”看着越来越活泛,不像之前那般木讷的迎春,贾母笑道:“老祖宗我这不是要分家,是在给你们准备嫁妆呢…”
“嫁妆!”
迎探惜三春皆是大惊,迎春、惜春更是手足无措起来。
嫁妆?
家里给定亲了么?
黛玉,史湘云则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黛玉与贾瑄的婚事儿是太上皇御赐的,六礼都快走完了。湘云这边、婶婶和老太太、和邢夫人都说过了,侧妃…虽还未正是纳定,但也有眉目了,所以只是羞怯。
宝琴则是想起了前天山庄里的三爷的大秦战戟,一时心神恍惚。哥哥薛蝌不久前回京与她私下里说过,有意送她到三爷身边…宝琴心底是雀跃的,为此兴奋的好几天都没睡着。
“老太太,我、我不想嫁人…”迎春站起身,红着脸,小声说道。
她不想嫁人,只想照顾三弟,三弟结婚之后,她可以给他们看孩子…
至于嫁给其他男人
她想都没想过。
“老太太,我、我也不嫁。”小惜春嘟哝着,巴巴的看着贾母。自己的父亲贾敬虽然已经回来了,可是又躲回了城外的道观里修道去了,自己几次坐马车去拜见,都不得其门而入…
探春则是双手捏着衣角贝齿轻咬,三哥哥又不是自己的亲三哥,半分血缘都没有。
当初三哥哥身世未明的时候,探春就很是伤心过一阵,心中屡屡祈祷,只希望三哥哥不要做自己的哥哥…
若祖母真把自己许给别人,那自己就去做姑子…
倒是黛玉,短暂的羞怯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莫名的看向迎春等人。
贾母把眼一横,笑骂道:“胡闹,女孩儿哪有不嫁人的?”
迎春脸色微苍:“可,可…”
“你们这些丫头啊”贾母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是一家人,以后做了一家人之后更是要相亲相爱,知道么?”
“以后也是一家人?”
迎春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惊讶的看着贾母
若真是那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老祖宗手上的东西不多了,不过、你们都是贾家的姑娘、到时候老祖宗让府上给你们添一份厚厚的嫁妆,便是岫烟、宝琴……咦,今儿怎么没见着宝钗?”贾母疑惑的看向黛玉。
“说是家里有事儿。”黛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罢,我这些东西,你们小姊妹一人一份,都有…”贾母笑说着,目光却转向了湘云:“云儿,你身边得用的丫鬟就翠缕一个,我让袭人跟你了如何,当初她也是伺候过你的。”
说到谈婚论嫁,湘云身后站着的翠缕脸上不由得一黯,三爷对姑娘挺好,但对她就是一般般。
林姑娘身边的雪雁、紫鹃、鸳鸯都能和三爷说上几句,甚至就连魏夫人身边的柳五儿和林红玉都是,唯有她自己、还有宝钗姑娘身边的莺儿,三爷只把她们当普通丫鬟对待…
湘云:“袭人在老祖宗身边伺候的挺好…”
“就这么定了…”贾母笑着摆了摆手,到底是娘家的侄孙女,同样姓史的…
在黛玉这位外孙女到来之前,湘云是比三春还要更加得宠的。
……
宫外,公主銮驾一路往贾府而来。
“三郎,我以为你会把那礼部尚书郭桓狠狠收拾一通,正准备给他求求情呢,没想到…”宝公主轻握着贾瑄的大手,不无笑意的说道。
“没想到我只是当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贾瑄笑说道。
宝公主,桃夭、李婴瑶都忍不住莞尔。
秦王殿下,廷议开喷,跟骂街似的,将当朝大学士骂的差点吐了血,转头却又委以重任。
这操作,着实让人看不懂。
“骂他,是因为他欠骂,三爷恨不得打断他的腿,让他去他母亲坟前骂上一万遍牝鸡司晨!”贾瑄狠声道。
“不过,正如他说的那样,朝议就是要让人说话的,因言获罪,非明主所为。
他举荐六皇子为帝,存的是报效先主的心思…当然,他说的也没错,六皇子现在是最有血缘资格坐上皇位的—当然只是现在。
桀纣尚有比干龙冯。
在我看来、戾皇帝之恶业堪比桀纣了、他虽比不上比干,却也不差了。
到底是忠臣,这些年流转天下为官,养望天下,劝课农桑、发展生产,整顿吏治,也是难得的干臣、虽然脑子迂腐,但…百姓需要他,朝廷也需要他。”
“咯咯”宝公主咯咯笑了,去他母亲坟头骂一万遍牝鸡司晨…
这招的确阴损。
笑过之后,正色对贾瑄道:“三郎,父皇已经将内帑全都交给我掌管了,接下来我准备将精力都放在皇家钱庄上和内帑上,内卫司这边,交给你二师姐如何?”
“真不考虑做女帝?”
贾瑄认真地看着宝公主:“我可以做你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女帝?”宝公主不无戏谑的看着贾瑄:“那我封你做一字并肩王,然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愿意…”
贾瑄咬牙:“你敢!”
“所以啊”宝公主双手一摊:“我对朝堂人心算计没什么兴趣,还是你来做吧。
古语有言,天无二日…咱们大秦再经不起一次天悬二日了。”
十八年的双日悬空
朝堂民间尽是内耗
好好地一个大秦帝国,生生被拖的不成了样子。
宝公主盯着贾瑄的面庞认真道:“我若登位,必然要借重于你,甚至由你来主持朝政,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平白担个名声。于国于家无益。
而且,我真的不想做皇帝,那个位置,能把好人逼疯…你当先皇兄一开始就是坏的?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