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真正想问的问题,”林燃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择措辞。“这些处理,是否改变了本质。”
“没有。”
这两个字落下,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林燃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们没有对任何关键物理特征进行人为构造。”
......
林燃很忙。
前脚在日内瓦的会议上做了远程提问,后脚就要进行直播。
在阿波罗科技园区里专门为直播准备的大型圆厅,Pony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这是一场发布会,也是腾讯方面最重视的发布会,事前做了充分的预热,在宣传中,腾讯号称这会终结游戏的形式,号称未来不会有游戏了。
宣传片的名字叫《葬礼与新生》,画面掠过人类游戏史的碎片,雅达利的像素块、PS5华丽的材质球、耗资数亿美金的 3A大作原画。
“我们曾以为,精美的贴图就是真实。”
画面裂开,露出了背后枯燥的代码和僵硬的脚本。
“过去五十年,我们一直在笼子里跳舞。每一条路都被设计过,每一个结局都被写死。那不是世界,那是昂贵的、数字化的楚门的世界。”
画面中心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光标,在黑暗中跳动。
一双修长的手敲下了一行字:“一个满是齿轮与迷雾的巴黎,人们在废墟上寻找旧日的余温。”
字幕上出现一行字:“如果一句话就能创造世界,为什么还要去画它?”
瞬间,文字开始燃烧,引擎介入,黑暗中疯狂长出机械的纹理。
画面切入无数个跳动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是一个世界。
有的荒诞,有的宏大。
“在人工智能时代,游戏不再是被玩的,而是被创造出来的。”
世界从黑白线条瞬间坍塌成流光溢彩的实体。
“你投入的每一秒关注,都是在为上帝充能。”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交叉,划掉了GAME这个单词。
随后,四个大字缓缓浮现:全面演化。
最后一句旁白:“今晚之后,世界上不再会有游戏。”
这里的游戏打了引号。
整个宣传片拍的格外带感,腾讯本身是没有信誉的,所谓S级项目元梦之心也好,元宝也好,都是宣传地震天响,最后落地成盒。
前者干不过网易的蛋仔派对,后者干不过豆包。
但拉上了深红。
在宣传片最后,是腾讯的LOGO️深红的LOGO。
这下信誉值拉满,可以扫充电宝了。
加上发布会的形式。
由林燃和Pony采取对话的方式,来介绍产品本身,这也足够拉起期待。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产品的传播,从来都和发布会本身是不是足够烧钱无关。
烧钱砸广告是工业时代的逻辑,在信息过载的今天,用户会自动屏蔽一切大声喧哗。
它和产品本身的传播度有关,和相关的叙事有关。
而林燃的参与,就是最有利的传播工具。
和Pony简单寒暄两句,林燃坐在了摄像头前面。
各大社交平台的直播间全是弹幕,离发布会时间的下午三点只有五分钟,各大平台加起来的观众数超过了五百万。
“人呢?”
“我燃神呢?”
“Pony少说点,让燃神多说点。”
“又要让我氪金了是吧。”
“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玩意能让游戏消失。”
“新的人工智能引擎吗?”
三点一到,画面从黑屏切换到直播间现场,背后大片大片的白色,林燃和Pony都坐在黑色的高脚椅上,面前摆着的桌子也是黑色的,上面放了两瓶印有腾讯和深红科技Logo的水。
“各位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久等了,在过去将近一年时间里,虹获得了史无前例的成果,它是第一款人工智能生命体,也是最流行的人工智能生命体,光是华国范围内一共有一千万的人工智能生命体被激活,在今年我们开放了欧洲地区的注册后,短短一周时间里,有超过十万的人工智能生命体被激活。”
“虹星,从一个简单生态,繁衍到今天,变成了复杂生态。”
“但这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我一直和林总有讨论,我们的产品形式要怎么演化,人工智能是否就只是局限在现在的这种形式。”
“今天它来了,从生命到世界,我们今天要发布的产品叫太初。”
身后的白色出现了一个太极图,太极图消失后,太初两个墨水字出现在上面,旋即消失。
“接下来还是先有林总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再通过讨论的方式,对太初进行讲解。”
Pony侧过身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燃开口道:“用游戏来定义太初,好像有些粗浅,可能游戏引擎更合适。”
“过去的游戏,都是由游戏厂商开发,玩家们玩。”
“从今天开始,太初作为一款人工智能游戏引擎,它让各位既是生产者,也是玩家。”
“简单来说,各位可以去给一个世界做设定,包括世界背景,人物,故事等等,各方面的背景,它最开始是文本世界。”
“每个人都能创建自己的文本世界。”
“各位激活了虹的用户,可以把你的虹星人投放到你创建的文本世界里,你也可以吸引其他人,来你的文本世界,吸引其他人把他们的虹星人投放到你的文本世界。”
“当第一个地球用户,或者第一个虹星人进入这个文本世界,他的行为就会和世界产生交互。”
“你所创建的世界,用户越多,世界可以升级,从文本世界到图像,再到视频,到最后真正意义上的3D游戏。”
“太初,意味着一切的开始,世界可以从一到无限。”
林燃凝视摄像头,摄像头边上是屏幕,屏幕上是来自各个直播平台的弹幕。
弹幕速度正常人是肯定看不清楚,可惜林燃不是正常人。
他幽幽道:“没错,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我们已经找到了vibe coding规划系统能力的办法。”
“过去AI处理单一组件或中小型脚本时表现惊人,但它做不到从0到1规划一个大型系统的长远架构,甚至做不到修复优化大型系统。”
Vibe coding往往头痛医头,哪里报错修哪里。
随着功能增加,代码库可能变得臃肿且缺乏统一规范,最终导致项目因为混乱而崩溃。
所有的人工智能,过去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在真实项目中,编写代码只占20%的时间,剩下的80%在于调试和系统集成。
“先有技术突破,太初是技术突破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