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的大选,无论谁入主白宫,那个人都不会再是他。
对于一个把人生视为一系列短期交易的顶级投机者来说,一个无法连任的总统,就像一张即将到期无法承兑的期票。
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自己会不会遭到清算,也没用了意义。
因为明年是必输的局,挣扎不了了已经。
“如果华国能让飞机飞得更快,导弹飞的更准,那就让他们飞好了。只要我在位的时候,我的社交账号还有几亿粉丝,我的选民还觉得我是英雄,我的家族信托基金还在翻倍,那么这个国家是领先十年还是落后五十年,那是下一任白宫主人的麻烦。”这就是大T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室内陷入了死寂。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国务卿转过头,看着依然从容的总统,又看向在座的巨头们,“巴拉苏布拉马尼安先生,作为他在阿美莉卡期间唯一的导师,相信你那有不同寻常的情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汇聚在尼兰詹·巴拉苏布拉马尼安身上。
这位Meta的首席科学家此时正襟危坐,整个人一下就呆住了。
“尼兰詹,你听着,”国务卿死死盯着尼兰詹,“林燃在石溪分校跟着你读博士那几年,他有没有表现出过对N-S方程的任何倾向?他在实验室里画过那些流体网格吗?在那些深夜的讨论中,他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关于湍流解析的任何思路?”
国务卿先生的语速越来越快:“他那时候有没有跟你讨论过偏微分方程的解析解?哪怕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或者一段未发表的代码草稿?你是他的导师,你当时给予过他什么样的指导?告诉我,伦道夫关于N-S方程的底层逻辑,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已经萌发了?”
尼兰詹此时大脑里一片空白,不是,我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给过指导,我是计算机领域的教授,当时伦道夫在我这里挂名,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提供过什么又价值的指导。
我当时正忙着在全球人工智能大会上做关于多元化算法的演讲!
N-S方程?那是流体力学,是理论数学,和我的方向十万八千里远。
然而,作为一名深谙美利坚生存法则的印裔精英,尼兰詹并没有第一时间撇清。
他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极具印式风格的回答:
“这个,国务卿先生。林是一个非常多维度的天才。在石溪的那段时间,我们的确有过一些关于高维流体数据流的深入探讨。他当时提出的某些关于非线性系统的收敛构想,确实带有超越时代的直觉。虽然在那时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如果我们从现在的表现回溯,也许他当时那些看似混乱的笔记里,确实隐藏着解开N-S方程的灵感因子。”
他本想通过这种玄而又玄的话术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和回旋的空间,却没料到,这句话成了他的判决书。
国务卿的眼中精光爆闪,他当机立断,转头对身后的特勤人员和科技政策办公室官员下令:
“这就对了,他果然把思路留在了阿美莉卡。”
“巴拉苏布拉马尼安先生,”国务卿站起身,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回硅谷的Meta总部了。你的东西会有专人去清理。五角大楼会在内华达州的梦幻岛实验室为你准备好了最好的环境和一支数学专家组。既然你曾指导过伦道夫·林,既然你窥探过伦道夫·林的思路,那么在你的学生彻底摧毁帝国的军事优势之前,请你务必在那里,帮我们把那把该死的钥匙找回来。”
尼兰詹脸色惨白:“不!国务卿先生!你误会了!我的专长是人工智能架构,我没法直接推导N-S方程,我需要回 Meta,那里还有我的团队...”
坐在他旁边的扎克伯格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仿佛尼兰詹不是他手下的员工一样。
“这是国家的需要,巴拉苏布拉马尼安先生。”布兰登冷冷地打断了他,随后看了一眼还在低头刷着社交媒体、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总统,又转头盯着尼兰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么在实验室里取得突破性进展,要么就在那里待到退休的那一天,带他走。”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勤人员直接架起了尼兰詹的胳膊。
这位硅谷首席科学家最后的一点体面消失了,直接被带出了罗斯福厅。
室内重新归于死寂。
大雨依旧敲打着玻璃。
总统先生此时刚好发完了一条关于阿美莉卡又赢了的动态,他抬起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刚才带走的是谁?那是我们新招聘的数学家吗?”
“总统先生,刚才带走的是我们的希望。”国务卿说道。
尼兰詹还没有走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傻眼。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这希望有多渺茫。
总统先生则用夸张的表情说道:“哦,这可不太妙,你不应该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对待我们的希望。”
国务卿先生看着总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扭头望向各位科技巨头们:“好了,我们的希望去为我们在未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当下还是要面对问题。”
“各位,请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黄仁勋率先打破了沉默:“国务卿先生,我们必须承认,如果他们真的解决了NS方程,那么CUDA构建的护城河再深,也抵不过N-S方程的优势。”
“不过这不成问题,毕竟我们不需要自己去解NS方程。我们只需要在现有的全美人工智能架构体系中,强行嵌入逻辑网关。在我们的顶层模型无论是GPT还是 Claude中增加一个特殊的流体逻辑插件。
当用户,无论是波音的工程师还是五角大楼的航路规划师,提出涉及湍流、气动或热力学的核心问题时,我们的系统会自动判定这是一个NS领域问题,然后通过一个经过严格封装的API,把这部分计算任务外包给深红科技的模型。”
“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
“华国如果真的解决了NS方程,这反而是好事,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重优势。”
马斯克鼓掌道:“很棒的想法,我们没有落后,我们依然领先。
同时这样做还能延缓代差爆发,我们能第一时间利用上 N-S方程的红利。
另外当我们大规模调用他们的模型,其实也是在用海量的数据去喂他们的接口,从而反向监测他们的逻辑边界。”
此时,扎克伯格开口反驳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探测太初的边界吗?”
“在表面上,我们可以把它包装成像《舰娘》那样的二次元养成游戏。
但这只是诱饵。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我们要用硬核物理约束协议。
每一个玩家在改造他的飞机少女时,本质上是在进行一场全参数的流体力学实验。机翼的后掠角、进气道的激波调节、甚至是蒙皮表面的微纳米级粗糙度,我们要逼着太初去实时处理这些真实存在的流固耦合方程。”
“我们要通过这个游戏,去验证那个最核心的命题:华国的林,到底是真正拿到了N-S方程的解析解,还是说,他只是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探测器。我们要动用全球玩家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在追求游戏数值的过程中,替我们完成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数字风洞实测。”
“我们要看看,当数万个甚至数十万个不同的气动布局在太初里出现,是不是每个都如此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