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
好家伙,这系统连哄娃都给整出个职业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在这个年头里,会哄娃的爹可不多。屯子里头的老爷们儿,干活是一把好手,可你让他哄娃?那跟让黑瞎子绣花没啥两样。
他把面板上的字在脑子里头过了一遍,收了心神。
陈晓星的两只小眼珠子还在骨碌碌地转着,盯着陈拙的脸看。
陈拙拿手指头在她的小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
小家伙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嗯了一下。
何翠凤在旁边看着,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看看,这丫头跟她爹亲。这才多大点,就知道找爹了。”
徐淑芬从灶台那头端了一碗鸡汤回来,在林曼殊的床头搁下了。
“女儿小的时候跟爹亲,长大了就跟娘亲。曼殊啊,你可别吃醋。等她长大了,指定天天粘着你,到时候虎子想抱都抱不着。”
林曼殊看着陈拙拿手指头逗女儿的样子,又看了看徐淑芬那副一本正经宽慰她的模样。
“娘,我吃什么醋?她跟谁亲还不是一样?”
“那你咋一直盯着看?”
“我就是看看。”
“看看?我瞅着你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娘!”
徐淑芬哼了一声,没再说了。
旁边的陈虹凑到了何翠凤跟前,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嘟囔了几句,然后一块儿笑了。
林老爷子坐在窗户底下的旧条凳上,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山楂水,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了病床上的这一家子身上。
……
就在病房里头热热闹闹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两声敲门响。
咚咚。
陈拙抬头一看。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徐书记和程老总。
两个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带着笑。
徐书记拿手朝病房里头一指。
“来得不算晚吧?”
陈拙一愣,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徐书记?程老总?你们怎么也来了?”
蔡晓芬在走廊那头正拽着她儿子嘟囔呢,一听“徐书记三个字,嘴巴嘎地就张开了。
她伸着脖子往病房这头瞅了一眼,看到门口那两个人的穿着打扮,脸色刷地就变了,拽着王建斌的手松了,两个人蹿进了走廊的拐弯里头,再也不敢冒头了。
杨小红更是捂着嘴巴,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公社书记亲自来看人家媳妇生孩子?这是什么来头?
徐书记和程老总迈步进了病房。
徐书记走到病床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陈晓星,脸上的褶子堆在了一块儿。
“哟,这丫头。瞧着就壮实。”
“虎子,你这闺女,一看就随你。将来指定是个有劲儿的。”
程老总凑到旁边,也往襁褓里头瞅了一眼。
“我看着像她娘多一些。眉眼秀气。比虎子好看。”
“你这话说的,好像虎子磕碜似的。”
“虎子是不磕碜,可也谈不上好看吧?”
“得了吧。搁在咱公社,虎子这模样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是因为咱公社地方小。”
陈拙在旁边听着这两位一唱一和地损他,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吱声。
人家是领导。
他能说啥?
笑着受着呗。
徐书记逗了两下孩子,直起身来,看向了林曼殊。
“林同志,辛苦了。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有什么需要的,跟大队上说,大队上解决不了的,公社来想办法。”
他又看向了陈拙。
“虎子,这回马坡屯提前抢收的事儿,你和顾水生、王如四,还有屯子里的社员们,都是有功的。”
“过不了多久,公社就会下发奖励。你个人的,大队干部的,还有社员们的,一个都不会少。”
他顿了一下。
“还有天坑里头种子的事儿。老刘回去以后跟农业局汇报了,局里头很重视。等开了春,局里头会派人下来,跟你一块儿搞试验田。”
程老总在旁边接了一嘴。
“虎子,你小子可给咱公社长脸了。之前全公社的屯子都绝收了,就你们马坡屯抢收了七八成,整个公社的征购任务硬是没拉下。”
他拿手朝陈拙一指。
“你知道上头咋说的不?说咱白河镇公社是全县抗灾保收的先进典型。这先进典型是谁挣来的?还不是你们马坡屯挣来的?”
“程老总,您过奖了。这都是大伙儿一块儿干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狍子跑得再快,也得有人先撵。你就是那个先撵的人。”
徐书记拿手在搪瓷茶缸上敲了一下。
“好了,正事说完了。虎子,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和闺女。月子里的女人金贵着呢,别亏待了。”
他往门口迈了一步,又扭过头来。
“对了,你闺女叫啥名?”
“陈晓星。”
“晓星,好名字哇…”
天边的星星、黎明的晓光,可不就是好名字吗?
听到这个名字后,徐书记看向陈晓星的目光都不一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