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灵韵醇厚,算得上一方奇珍。”
陈华微微点头赞许。
袁洪见师尊满意,心中愈发欣喜,随即向吉将军询问这些年族中始末。
吉将军躬身回话,条理清晰:
“大王离去之前,安排妥当,这些年我猿族安稳繁衍、日渐兴盛。”
“唯独十多年前,邻邦东来国老国王驾崩,幼子继位。”
“那新王不知从何处习得旁门修行之法,野心暴涨,觊觎我桃花山,屡次驱兵攻山,我族子弟多有死伤。”
“我亲自下山与之对决,数战皆胜,方才逼得东来国罢兵休战,再不敢犯我疆土。”
袁洪闻言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吉将军的修为尚且能够轻松碾压对方,可见那东来新王不值一提。
可一旁静坐品酒的陈华,指尖微不可查一动,天机丝线瞬间流转,眼底掠过一抹清浅幽光。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徒儿,你安稳归乡,麻烦,也随之上门了。”
袁洪心中一紧,瞬间收敛所有松懈,酒意尽数消散。
他深知师尊的手段,既然师尊开口说是麻烦,必然绝非等闲之辈,当即躬身请示:
“师尊,是何方隐患?弟子即刻前去处置!”
陈华只是眸光微深,淡淡一笑,并未多言:“无需急,静待便可。”
……
与此同时。
东来国王宫。
雕梁画栋,金玉铺地,殿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东来国王身着鎏金冠袍,端坐王座,怀中美人依偎,酒色缠身为乐,一派奢靡景象。
陡然之间,他周身灵光一震,心头莫名悸动,所有酒意瞬间消散。
怀中妩媚宫人不解其意,轻轻拉扯他的袍袖,柔声嗔道:
“王上,可是酒酣乏了?”
“滚开!”
东来国王神色骤厉,粗暴挥手,眼中满是阴鸷冷厉。
宫人吓得浑身一颤,深知这位君王性情暴戾、喜怒无常,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离大殿,不敢逗留。
殿内瞬间空旷无人。
东来国王方才颤抖着手,从衣襟深处取出一枚血色剔透的圆珠。
圆珠通体血红,内里封存无数模糊猿猴虚影,煞气隐隐流转。
此刻,原本黯淡沉寂的血珠,骤然爆发出璀璨刺目血色灵光,珠身震颤不止,血气奔腾!
东来国王双目爆发出极致狂喜:
“亮了!终于亮了!”
“袁洪!你终于回桃花山了!!”
“此番我立下大功,必能彻底拜入师尊门下,脱去凡胎,永享仙寿!”
他迫不及待取出一枚漆黑骷髅法印,骷髅眼窝幽火跳动,透着森森魔韵。
东来国王掐动诡秘咒诀,将袁洪归山的消息尽数灌入其中。
咻——!!
一道漆黑魔光裹挟骷髅虚影,撕裂殿宇虚空,破空疾驰,遁向神州腹地。
做完这一切,东来国王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身躯僵立原地,被一股大日威压禁锢,再无半分动静。
……
神州腹地。
一处洞府之中。
盘坐苦修的黄袍道人骤然双眸睁开,两道漆黑魔光刺破幽暗洞府,眼底精光暴涨。
“终于等到了!”
他缓缓起身,周身黄袍猎猎作响,魔韵滔天。
此人正是当年布置桃花山法坛的魔道高人之后。
“当年先祖意外陨落,只留下残缺秘辛,告知后世子孙。”
“可惜,数百年以来,家族后辈庸碌无为,连道基境界都难以企及,更别说探寻先祖机缘。”
“直到本座修成道基,方才拥有远赴海外探寻机缘的实力。”
十余年前。
他前往海外探索机缘,却发现那座紫府法坛禁制森严,难以破解。
“那命格特殊,沾染坛场因果的袁洪,乃是最佳的钥匙!”
可惜,当时袁洪已然外出求仙,踪迹全无。
且对方身负坛场因果,遁走之后天机晦涩,他根本无从推算踪迹。
他也不敢大张旗鼓,以免消息外露,让袁洪隐匿终身、不敢现世。
他便收下东来太子,将其收为记名弟子,令其暗中监控桃花山,静待袁洪归来。
如今,终于传来消息!
黄袍道人眼中满是贪婪,一步踏出,直接撕裂身前虚空,朝着海外东海极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