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达华正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忽见天际一道青虹贯空而来,袁洪踏步落于亭中,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朱达华抬眸一笑,抬手邀坐:
“大兄,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眉山闲地?来得正好,新酿的灵酒,一同痛饮!”
袁洪也毫不客气,落座执杯,一饮而尽,望着清闲雅致的眉山景色,笑道:
“你倒是会躲清闲,倒是苦了老二一人留守仙门,处理宗门繁杂琐事。”
朱达华挠了挠头,笑着摆手:
“二哥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本就是军师一般的人物,宗门琐事、人情往来、宗门调度,他最是擅长,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性子粗疏,耐不住繁琐,哪里做得来这些事。”
“你啊,就是生性偷懒,贪图安逸。”
袁洪无奈失笑,随即收敛神色,语气郑重下来:
“不过,你这清闲日子,怕是到头了,想躲也躲不成了。”
朱达华微微一怔:“哦?此话怎讲?”
袁洪眸光悠远,缓缓道出重磅消息:
“师尊已然敲定,明年四月初六,正式求金证道!”
“求金?!”
朱达华浑身一震,瞬间起身,眼底涌起激动!
“师尊可有把握?”
他先是开口询问,下一瞬便自家说服了自己。
“倒是我想多了,师尊乃是当世第一紫府。”
“便是长青天王紫府也没有师尊的神通,此番求金证道,定然功成圆满”
袁洪微微颔首,对自家师尊也有充足的信心,他放下酒杯,起身道:
“闲话不多说,收拾一番,随我回归仙门。”
“大事将至,我等弟子,岂能置身事外。”
朱达华不再迟疑,当即起身,二人并肩踏出石亭,化作两道流光,遁入苍茫大虚,瞬息横跨万里虚空,直奔长青仙门而去。
回归仙门之后,朱达华第一时间便欲前往大殿拜见师尊,却只在殿外撞见值守的胡不图。
“师尊何在?”
胡不图闻言摇头:“师尊方才独身外出,并未言说去向,我也不知踪迹。”
说罢,他随手取出一叠烫金请柬,递给朱达华,顺势安排道:
“你来得正好,恰逢其会。”
“这是各方受邀宗门、世家的观礼请柬,劳烦你辛苦一趟,逐一送达。”
朱达华看着手中厚厚一叠请柬,无奈苦笑,只得应下:“也罢,我去便是。”
……
同一时间,神州西南,万重大山深处。
偏僻古道之旁,一间简陋的山野茶棚静静伫立,炊烟袅袅,烟火质朴。
茶棚之下,一位青衫老道静坐品茶,身姿淡然,气质出尘。
卖茶的少年年纪轻轻,眉眼质朴,手脚麻利,见老道气质不凡,不由笑着搭话:
“老人家,看您气度不凡,不知是从何处远道而来?”
陈华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水,眼底掠过一抹悠远温软的沧桑,轻声轻笑:
“我便是此处的人。”
“只是离家太久,许多年未曾归来了。”
眼前的山寨,早已不是他记忆中天麓仙寨。
岁月更迭,一代代繁衍扩建,此处山寨已然化作一片依山而建的山城,烟火繁盛。
少年闻言有些诧异,挠了挠头笑道:
“那您老可真是离家太久了,我听您口音,半点都没有咱们本地的腔调,完全听不出来是同乡。”
陈华闻言微微莞尔,轻声叹息:
“是啊,太久了。”
并非是他口音变了,而是悠悠岁月流转,沧海桑田,此处的乡音换了模样。
少年还想再问几句:
“嗯,人呢?”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方才静坐品茶的老道,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木桌之上,静静摆放着两枚古朴铜币,静静昭示着方才的相逢,并非幻觉。
“莫不是遇上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