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照射王座厅内那些前来觐见的人们。
铁王座高高在上,由上千把敌人投降时献出的利剑熔铸而成,象征着征服者伊耿的无上权威。
剑刃朝上,剑尖锋利。
伊蒙德·坦格利安正坦然坐在铁王座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天鹅绒紧身衣,外面罩着印有三头龙图案的深红色外袍,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从高窗射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金光。
黑火搭在他膝边,手指轻轻敲击着剑身,发出清脆的叮叮之声。
他的身后,站着埃林·维水,他的新侍从
这个十三岁的瓦列利安私生子,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制服。
他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王座厅中央,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蒙德·海塔尔伯爵,穿着华丽的深蓝色长袍,领口绣着那白塔。
他的身边是戴伦·坦格利安王子,十三岁的少年穿着和伊蒙德相似的黑红色外袍,银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奥托·海塔尔,穿着朴素的灰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还有玛姬夫人,她抱着十个月大的莱昂诺公爵,脸色苍白,目光闪烁。
以及一群提利尔家族的旁支人员和封臣,还有河湾地各家族的代表。
埃林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代理者,七国摄政王,全境守护者——摄政王伊蒙德·坦格利安!”
他的声音在王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少年的清脆,但也带着努力装出来的威严。
众人齐齐低头致意。
伊蒙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戴伦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冷笑不一样,是真的笑,带着一丝温暖。
“戴伦。”他说,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王座厅里格外清晰,“多久没见了?你又长高了一点。”
戴伦抬起头,看着他,也笑了:“哥哥。”
埃林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训斥。
戴伦王子殿下怎能不称职务?
但伊蒙德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埃林立刻闭嘴。
“母亲很想你。”伊蒙德说,“海伦娜也很想你。”
戴伦看着伊蒙德,看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多久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哥哥还是个少年,但还没有现在这种…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现在,他坐在铁王座上,整个人仿佛和那把由利剑铸成的王座融为一体。
摄政王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哥哥,”戴伦轻声说,“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伊蒙德笑了笑,没有回答。
人群中,奥托·海塔尔抬起头,盯着铁王座上的外孙,目光复杂。
伊蒙德的目光从戴伦身上移开,落在蒙德·海塔尔身上。
“蒙德伯爵。”
蒙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摄政王。”
“铁王座很感激。”伊蒙德说,“感激海塔尔家族在危难之时,依旧选择忠诚于铁王座。”
蒙德抬起头,一脸诚恳:“摄政王言重了。海塔尔世代忠诚,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这份忠诚。”
“雷妮拉那个伪王,毒杀先王,挑起内战,罪该万死!海塔尔愿为正统而战!”
伊蒙德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蒙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来之前,叔叔奥托跟他说了很多关于伊蒙德的事。
他本来还有些忐忑,但现在看来,伊蒙德对他还算客气。
接着,伊蒙德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玛姬夫人。
玛姬夫人抱着莱昂诺公爵,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玛姬夫人。”
玛姬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摄…摄政王。”
“我听说,”伊蒙德的声音依然平静,“提利尔对王室有意见?”
玛姬夫人,连忙跪下,抱着孩子,严肃答复道:“不…摄政王!绝对没有!”
“是吗?”伊蒙德说,“那为什么三番五次推掉铁王座的邀请?”
玛姬夫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说。
说我们不想卷入这场战争?说我们想保持中立?说我们怕站错队?
“摄政王,”她拼命想着措辞,“只是…只是我孩子还小,一路舟车劳顿,我深怕…”
“怕什么?”伊蒙德打断她。
玛姬夫人说不出话来。
伊蒙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玛姬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既然这次来了,”伊蒙德说,“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玛姬夫人松了口气,正要谢恩,伊蒙德又开口了:
“我看看这孩子。”
玛姬夫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埃林从她身前走过来,微微躬身,双手伸过去:“夫人。”
玛姬夫人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她不想把孩子交出去,但她别无选择。
她缓缓把孩子递过去。
埃林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向铁王座。
伊蒙德伸手,接过那个才一岁大的孩子。
莱昂诺公爵睁着大大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的陌生人。
他不哭不闹,只是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然后伸手去抓伊蒙德的头发。
伊蒙德低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
“玛姬夫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想收莱昂诺为养子,你看如何?”
玛姬夫人的脸又白了。
养子?
那不就是要把他当人质吗?
“这…这…”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如何?”伊蒙德的声音冷了一分。
玛姬夫人还在犹豫,身边蒙德伯爵开口了:“夫人,这是好事啊!”
玛姬夫人看着伯爵,看着他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心里一阵绝望。
玛姬夫人低下头,咬着牙说:“我儿能成为摄政王的养子,是…是提利尔的福分。”
伊蒙德点点头,笑了。
“既然如此,”他说,“莱昂诺和夫人就留在君临几年,我也喜欢这孩子。”
话一出口,人群中一阵骚动。
提利尔家族的几个旁支人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一个提利尔家族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伊蒙德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很淡,但让那个中年男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蒙德站起身。
“怎么?”他问,“你们有意见?”
中年男人沉默不语。
伊蒙德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转向那些提利尔的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提利尔如今拥有的一切,皆是坦格利安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