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卫兵押进来的人们，在血腥气中瑟瑟发抖。
一个女人，死死搂着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大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唇咬得发白。
小的是个女孩，十多岁模样，整张脸埋在母亲怀里，只露出一头枯黄乱发和剧烈颤抖的小小肩膀。
女人自己面无人色，眼神涣散。
奶酪的目光在触及他们的瞬间，凝固了。脸上所有的狼狈表情骤然僵死。
他全明白了。
这不是惩罚，这是一场要在他眼前，将他世间所珍视的一切，彻底碾碎成齑粉…
“不…不…求您了，王子殿下！求求您！”他爆发出哀嚎，挣扎着想爬向伊蒙德，却被科尔拦住。
他只能把额头重重砸向冰冷潮湿的石地，发出咚咚闷响，“是我！都是我的错！您杀了我！怎么杀都行！求您放过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伊蒙德只是静静看着。
等那磕头的闷响变得无力，哀嚎嘶哑得不成人声，他才缓缓开口。
“你的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三团颤抖的身影，“抵不了她们的命。”
他带上了探讨的意味问道：“但我给你选的权利。”他抬起手，指向那两人，“他们之间，挑一个。”
“不！！”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臂仿佛要勒进孩子的骨肉里。
少年终于哇地哭出声，女孩则吓得连哭都忘了，只剩剧烈的颤抖。
“选。”伊蒙德的没有丝毫起伏，问道。
身后海塔尔卫兵的手，无声地按上了剑柄。
几名士兵上前，动作粗暴但有效地分开了奶酪的亲人们。
“挑一个，”伊蒙德重复，目光落在奶酪那面无人色的脸上，“或者，我替你决定，那就是，全宰了。”
腰间那剑锋出鞘半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奶酪瘫在地上，浑身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他看看伊蒙德冰冷的脸，看看哭到近乎晕厥的妻子。
最后，目光死死粘在那两人的身上，儿子的眼睛像他，女儿的鼻子像她母亲…
他的世界在疯狂旋转、崩塌。
“啊…啊…”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眼神涣散，精神已到崩溃边缘。
在伊蒙德失去耐心的目光逼视下。
他那沾满血污、颤抖不止的手指，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指向了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