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郎,这等污秽之物,真该直接用火烧成灰烬,免得脏了咱们的画舫。”
一旁的哪吒却双眼放光凑了过来,好奇道:
“这泥鳅看着是恶心了点,也不知道这皮底下的筋抽出来,能不能给我做一条绫子?”
这番话吓得轸水蚓浑身一哆嗦,给自己开解道:
“小神是软骨之躯,材质韧性不够,万万做不得仙童的法器!”
哪吒只能失望地作罢。
林宸走到轸水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冷冽如刀:
“说吧,你堂堂星君,为何像个老鼠一样潜伏在我西湖的底泥之中?
你在此地鬼鬼祟祟,到底是为了什么?”
轸水蚓张大口器,还想要狡辩:
“神君明鉴,小神只是……只是路过此地,被西湖的美景吸引,在这湖底睡了一觉罢了。小神绝无恶意啊!”
这一听便是敷衍之词,林宸冷哼一声。
旁边的张奎立刻心领神会,直接怒喝一声:
“放屁!”
手中那柄滴着热油的厨刀,猛地插进轸水蚓的躯体内,烧得它滋滋作响,泛出一股焦香。
轸水蚓顿时哀嚎不断。
张奎双目圆睁,恶狠狠地恐吓道:
“你若再敢满嘴胡言、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直接起灶!
将你剁成几千块碎肉,扔进去煮了。
刚好让弟兄们一起尝尝这星君级别的地龙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感受着张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轸水蚓吓得魂都快飞了。
它是真的怕张奎,因为它在封神会的时候就知道,这位七杀星君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说煮了它,就绝对会把它煮得渣都不剩!
“别煮!别煮!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轸水蚓赶紧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起来:
“小神……我确实是专门被派来监视这西湖状况的。
因为上头察觉到此地有星宿异动,便让我来打探虚实。
上面还吩咐我,乘机在湖底搞点小破坏,影响西湖的水脉地势,让湖底的泥沙多堆积郁结,阻断你们的水路交通……”
听到这话,一旁的张顺顿时大怒,指着地龙看不见在哪的鼻子,破口大骂:
“怪不得这几天,我没日没夜地在湖底调理水脉,疏通暗河。
却总是前脚刚疏通,后脚又被淤泥堵塞!
我还以为是我的本事不到家,一直暗自自责。
原来是你这畜生躲在底下从中作梗!
你这烂泥鳅,真是死不足惜!”
于谦也是面露怒容:“阴险毒辣,这等破坏地脉之举,简直是想断我西湖新区的根基!”
林宸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轸水蚓,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封神会是不长记性吗?在我这里已经折了这么多位星君。
那柳土獐,成了我岸边柳。
那张月鹿,成了我灶中肉。
星日马吕能被我砍了头。
翼火蛇王蛟被我扒了筋。
他们还敢派你这条虫子,来觊觎打探我的地盘?”
听到林宸提到封神会,轸水蚓赶紧摇了摇头,那半截身子交代道:
“好叫神君知道,这次派我来的,却不是直接听命于封神会的那些高层。
而是我的另一位顶头上司。”
“另一位上司?”林宸眉头一挑。
轸水蚓苦涩地解释道:“封神会总部的大人们,现在根本没空管我们这些边缘星君。
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大计,只是传令让我们各自看好自己的星位,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神君您这几天接连动摇星位,唤灵了多位星君,甚至连柳宿都被您的人抢了去,这才引起了恐慌。
所以,这次并非是总部派我来,而是我那位直属的上司,见您势力扩张太快,威胁到了他的布局,这才强令我潜入西湖,暗中阻挠!”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惊容。
“你堂堂朱雀七宿的星君,在封神会中虽然不受重用,但也算是一方神灵,竟然还有另外一位上司在管理着你?”
于谦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林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问道:“说!你那位上司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轸水蚓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那位大人,盘踞在会稽山麓的水脉中。
他唤作……
水猿大圣,无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