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权柄,认贼作母!
林宸此言一出,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高空之上,那团血肉黑云仍在翻涌,云腹层层堆叠,像某种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胎盘。
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肉瘤,时而收缩,时而舒张,仿佛隔着天幕,还在呼吸。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母性”。
丰穰、阴暗、包容、饥饿……
像要把世间一切都卷进去,裹进腹中,碾成血肉,再重新生长出来。
连林宸撑开的守护神光,都被压得微微收缩,光幕表层泛起一圈一圈细密涟漪。
张飞忍不住骂道:
“娘的,这玩意儿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龙女小脸发白:
“父亲,这气息……比方才那两个邪神子嗣,重太多了。”
关羽长刀斜垂,身后佛门护法金影无声浮沉,如临大敌道:
“这还只是隔空投来的权能余波,若真让祂把手伸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不在祂能不能下来,关键在那顶冠子……”
那顶蒙着污灰的五叶宝冠,正朝着黑云缓缓倾斜。
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决。
林宸死死盯着那顶宝冠,脑子转得飞快,语速也快得惊人:
“寒山圣僧神魂已散,宝冠如今无主。
再加上它被洛依高尔裹了那么久,双方气机早就缠到了一起。
大智权柄神智未复,分不清善恶,更谈不上辨认天外邪神和佛门正统。
谁给它更熟悉的气息,它就会本能地靠过去。”
他说得越快,脸色便越冷。
因为这局,布得比他刚才预料的还要恶毒。
原来洛依高尔被派来天台山,并不指望祂完全掌控大智权柄。
只需要施加污浊即可,在这份佛门大智之上,留下一层属于黑山羊母神子嗣的烙印。
这就够了!
而黑山羊母神,明显是掌握着某种【原初母性】的权能。
能隔着天幕,借那层‘母子’联系,把这顶代表智慧的五叶宝冠直接唤走!
林宸声音压低几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子嗣是血脉,污染是脐带,卑猥双子的死亡,反倒成了这母神收线的时候。”
这就是三柱神级别的布局。
你杀了祂儿子?
无妨。
祂连儿子的死,都早早算进了后手里。
济公抬头望着那顶五叶宝冠,脸黑得像锅底:
“好一手歹毒算计。
活人当引,死人作钩。
就为了把这文殊菩萨的宝冠,顺着强加的一层母子因果,给拽回去……”
林宸眸光一厉,当即开口:
“现在比的,是谁和大智权柄更熟。
咱们也得去攀交情!”
他转头看向武松:
“二郎,你去试!”
武松毫不含糊,一步踏出。
“明白!”
普贤、文殊,在佛门之中从来同列而行。
林宸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黑山羊母神打“亲情牌”,那咱们这边就用友情去拽!
武松昂首抬头,身后白象虚影若隐若现,周身佛光沉沉,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岳。
他朝高空那顶宝冠猛地一抱拳,声音如钟:
“文殊大智,武松来请!
我承袭普贤菩萨的‘大行’之道,你我同在佛门,共为正法护持!
还请擦亮慧眼,如今是邪魔在上,何必恋那污秽母巢?”
随着这一喝,他体内的大行权柄轰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