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眼中银金交错的神光骤然一闪,一道雄浑佛光轰然罩落,死死将这尊咬人的雕像箍在原地!
大行之力,余威压下,那罗汉像顿时如被钉死,再也动弹不得。
唯有那张扭曲的石脸,还在狰狞地朝武松怒目而视。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像是在用最恶毒的眼神诅咒他。
武松顿觉晦气:
“这是什么情况?!
这玩意儿不是应该恢复正性了吗?怎么还咬人?!
林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来,蹲在那尊被佛光镇住的罗汉像前,凝神细看。
雕像上附带的气息,和卑猥双子的蚀风,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罗汉像上的邪性,却更阴沉、更黏腻。
济公也凑了上来,破蒲扇往雕像上方轻轻一扇,闻了闻味道。
像是从海底翻上来的淤泥,带着浓重的腥臭。
济公脸色骤变:
“不对。”
济公的声音沉得像铁:
“这上头的邪性,不是洛依高尔和扎尔的。”
他抬头看向林宸,眼神前所未有地严峻。
“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邪气。”
也就是说——
林宸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刀锋出鞘。
“这说明……还有第三尊邪神。”
在林宸此刻眼中,那些沉默无声的石刻面孔,忽然都变得无比可怖。
“这五百罗汉像,是被第三尊邪神污染的!”
武松也彻底想明白了,拳头一下攥紧。
“那两个孽畜占的是寒山拾得的躯壳,夺的是大智、大行权柄。
哪来的闲工夫,再去一尊一尊污染五百尊罗汉像?”
危险,从未真正远去。
济公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林宸,苦笑里透着沉重。
“小林子,看来咱们把战场打扫得太早了。”
林宸从这雕塑上附带的腥臭味,已经闻出来了。
这是熟悉的【深渊】味道。
那不用多说,自然是克苏鲁那厮了!
是了,克苏鲁和黑山羊母神已经勾结。
天台山这么大一块肥肉,黑山羊母神派了子嗣,那克苏鲁没道理不来分一杯羹。
林宸猛地偏头,朝四个方向同时传音:
“岳飞、赵云、张飞、张顺,暂停巡查,即刻回防!”
“珑儿、哪吒,停止清点,立刻退回来!”
传音如雷,直贯山野。
正在各处巡查的众将虽不明所以,可一听林宸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紧迫,谁也没有多问,第一时间折返。
林宸把还有邪神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大家立刻如临大敌,咒骂不语。
张飞怒道:“这群邪祟,真的是欺我华夏无人!
一个个的,全部冒出来作威作福。
主君,但咱们也无需担忧。
来一个咱们便宰一个,来一双,咱们便杀一双!
杀得祂们不敢露头,全家死绝,便行了。”
张飞这话,属实涨气势。
把邪神环伺的阴郁气氛,一扫而空。
岳飞则是保持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先得知道。
这新的邪神,盘踞何处。
咱们把国清寺周围扫荡了一遍,却是没发现有什么邪物。”
林宸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猜想:
“天台山不仅是佛门天台宗祖庭。
也是道门南宗祖庭。
这佛门被卑猥双子占据。
那道门传承,不比佛门差。
岂有被放过之理。
所以我猜想,那克苏鲁,必然是去侵占道门的桐柏宫了!”
听闻此言,哪吒、雷震子、孙思邈等人,皆是又恼又急。
桐柏宫乃是道门南宗祖庭,紫阳真人、葛洪祖师等诸多先贤在此留下了香火与法脉。
他们岂能容那来自深渊的滑腻外神在此筑巢,污染法脉?
药王孙思邈最先按捺不住,他清癯的脸上满是痛心与急切:
“主君,葛洪祖师当年的炼丹遗址,不仅留有玄门最纯粹的济世火种,更记录着无数能活人无数的医道古方。
若被那深渊的污秽黏液浸染,导致传承断绝,那将是天下苍生无法估量的损失!
老道哪怕拼了这尊神躯不要,也绝不容许祖师的丹道圣地受此玷污!”
雷震子亦是双翅一展,焦急中带着按捺不住的战意:
“主君,神霄雷法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辟邪大法,本就是这群深渊邪祟的克星。
若桐柏宫失守,雷法源头被外神污染,那便是折损了一大神罚之术。
末将愿为先锋,既为了护持法脉,也为了给自己搏一搏进阶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