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赤听得热血上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太好啦!这样一来,今晚的反攻成功概率就更大了。”他说着,目光落到地图上,眼睛里闪着光。
此刻,战场上的形势看起来一片倒——日军正在高歌猛进,而第十一军则连连“丢失”阵地。
简直就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一样,一触即溃,丢盔弃甲。
这种假象让日军越来越骄横,到了后面的时候,因为炮兵推进的速度跟不上步兵,步兵甚至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就敢直接对第十一军发动猛攻。
日军这个步兵联队的战线被越拉越长,只是一个白天的时间,首尾就相距了十多里。
前锋和后队之间,像是一条被扯得太长的橡皮筋,随时都可能绷断。
只是现在的嘉木本森并不知道,正面的迅猛推进,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假戏。
第十一军真正的反攻,将会在黑夜中展开,像一把磨得雪亮的尖刀,狠狠刺入他们的背心。
而在第七师团和第106师团的联合指挥部里,气氛则是另一番景象。
松浦淳六郎放下手中把玩的青花瓷器,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门外传来一阵浓烈的狐臭气息——不用看,他就知道是渡边纲来了。
“渡边,我真诚地建议你去洗个澡,”
松浦淳六郎皱着眉头说,“指挥部后面有一道天然的溪流,水质清澈,应该可以把你身上的臭味清洗干净。”
渡边纲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拿着一封刚到的电报,径直走到地图前:
“天还没黑,嘉木联队就已经向前推进了十多里。第十一军的那群乌合之众,简直比保安团都不如——逃跑的功夫倒是一流。”
松浦淳六郎听了,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慢悠悠地说:
“看来,对面的国军当真是无兵可用了啊。用这种废物军队来守如此重要的阵地——哪怕是让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抽调出来一部分士兵,也比这所谓的第十一军要强得多。”
渡边纲话锋一转:
“对了,司令官那边发来电报,要求我们将五台岭防线打通之后,配合九江方向的主力部队,夹击马回岭镇和岷山乡一带的第三纵队主力。如果我们能够快速拿下五台岭,这道包围圈便算初步形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战斗力再怎么强悍,面对我们四个师团,还有大量航空兵的围攻,也注定无法取胜。”
松浦淳六郎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包围圈的路线划了一圈:
“如此一来,我们应该把兵力向五台岭和马回岭镇一带集结。至于正面的薛岳兵团,则应该采取守势。”
“确实如此,”渡边纲表示赞同,“眼下薛岳兵团正在反攻,但相比于他们,显然第三纵队的威胁更大一些。”
他说完,转身望向窗外的夜色。
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山岭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没有人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场血雨腥风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五台岭的山脚下,日军的营地里篝火点点,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说笑,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正朝着他们悄无声息地飞来。
对于这些日军士兵来说,这场战斗比他们预想的要轻松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一场低烈度的军事演习,除了偶尔放几枪、喊几声冲锋,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有人甚至开始想念起家乡的樱花和清酒,觉得这场仗打完之后,或许就能轮换回国了。
相比之下,数日之前他们正面对决的薛岳第一兵团,那才叫难啃的骨头。
那一仗打下来,联队里少了三百多个弟兄,连大队长的骨灰盒都是捧回去的。
而现在这支所谓的第十一军,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灯笼,看着有个形状,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