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最后一刻，他想起的不是什么荣耀，而是那些被他杀害的无辜面孔。
更多的炮弹砸下来，像冰雹一样密集，落在黄坎村的日军阵地上，落在营房里。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不断传来，连成一片，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发。
冲击波如同狂暴的野兽，撕碎杀伤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人、马匹、甚至树都被连根拔起。
泥土、碎石、木屑、血肉混在一起，被抛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龙文章在装甲指挥车里发出怒吼，声音通过电台传到每一辆战车。
“杀！！！！！一个不留！！！”
他的眼睛血红，盯着前方炮火点燃的区域，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装甲车的引擎咆哮起来，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喷出暗红色的火星。
逼仄的车舱内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一双双眼睛都瞪得溜圆，满是杀意。
他们只剩下一个信念，简单而坚定——将这些日军杀光，一个不留！
黄坎村，这里驻扎着一个日军大队，大约七八百人，外加一个反坦克炮中队。
距离这里最近的日军部队，理论上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赶过来支援。
可这上千名日军，在炮击之中就已经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死伤枕藉。
防炮洞不够用，很多人只能趴在战壕里，双手抱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终于等到炮击结束的时候，硝烟还没散去，装甲车的炮口和枪口几乎已经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那些钢铁巨兽从烟尘中冲出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哒哒哒哒！！！轰轰轰！！！”
机枪和火炮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
驻守在此的日军士兵们还没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劲来，钢铁的履带便已经从他们的身体上碾压而过。
那些履带又宽又重，每一块履带板都像一把铁锤，砸在人的身上。
上万斤的力量，带着钢铁的冰冷与坚硬，带着复仇的怒火，碾压下来。
有的日军士兵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的哀嚎。
他们的双腿被压断，传来骨头破碎的清脆响声——咔嚓咔嚓，像踩断枯枝。
紧接着是肌肉被碾碎的闷响，噗嗤噗嗤，血肉从履带缝隙里挤出来。
他们的身体被拦腰碾断，履带和车轮在腹腔的位置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内脏在碾压之下变成碎块，连同血肉迸射出十多米远，溅在其他士兵的脸上身上。
还有的日军士兵走得没有太多痛苦，因为装甲车的履带直接从他们的脑袋上碾过。
头颅轰然破碎，像踩碎一个西瓜，脑浆四散飞溅，留下一摊黄白之物在地上。
那黄白之物很快就被鲜血覆盖，变成暗红色的一滩，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还有的日军士兵在方才的炮击中被炸伤，或是被流弹命中，在地上艰难地攀爬。
他们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有的发出微弱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小，像快要熄灭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