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虎四郎点了点头，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眉头依然紧锁。
“对面的这些敌人，总不至于三天时间就将我们整个第三师团吃掉吧。”
冈村宁次觉得不太可能，这超出了正常的战争逻辑，像天方夜谭一样。
只是眼下第二十九旅团的困窘境地，却又让这种不可能变得有些可能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江河这个对手，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岷山乡北部，在这里的第二十九旅团外围防线已经被彻底撕碎，像破布一样散落一地。
许多日军防御阵地都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块，像被切开的蛋糕，无法连接在一起。
每一个小块都被第三纵队的装甲车和步兵团团围住，孤立无援，各自为战。
旅团长岸本正三此时正拿着电话机，手指发抖，额头上全是汗珠，拼命地对着话筒喊叫。
“师团长阁下！我们的主阵地也被敌人包围了，想要突围都做不到！”
“到处都是敌人的装甲车和炮火覆盖，弟兄们死伤惨重，快撑不住了！”
“援兵什么时候才能抵达？若是再没有支援的话，我的整个旅团恐怕都要覆灭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哀嚎。
结果他这边喊了半天，却发现电话机那边根本无人回应，只剩下“呲呲呲”的电流声在耳边回响。
那电流声单调而刺耳，像死神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这才意识到，电话线大概率被炸断了，他们已经无法通过电话和师团指挥部取得联系了。
“该死的！！”岸本正三狠狠地将电话听筒摁在底座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发电报！给师团指挥部发电报！若是再没有援兵抵达，我们就只能分散突围了！”
他这么说着，目光穿过指挥部的窗户，看向窗外那片浓重的夜色。
现在距离黎明到来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可岸本正三却隐约感觉到，他们撑不到天亮了，也许下一个小时，也许下一分钟，一切都会结束。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密集的炮火袭来，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刺耳欲聋。
那些炮弹的落点就在日军指挥部周边，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把黑夜炸成了白昼。
“轰隆隆！！！”大地在颤抖，指挥部顶棚上的尘土和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岸本正三的肩章上。
“报告旅团长！”一个满脸烟尘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发现大批敌军装甲车，正在向指挥部冲过来！距离已经不到五百米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岸本正三的面容一怔，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守住阵地！将侧翼的兵力收缩回来！快！”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一颗一百零五毫米口径的炮弹不偏不倚，恰好砸到了他的指挥部。
那颗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穿透了指挥部的顶棚，落在房间的正中央。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