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您看,这马回岭镇其实是死地啊,尤其是在被日军重重围堵的情况之下。”
“四面被围,退无可退,换谁来了都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能用最快的速度吃掉日军第三师团,那一切就不一样了啊。”
“死地瞬间就变成了生地,包围圈反而被打破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叹道,声音里满是钦佩。
“这个李江河,别看作战部署总是给人以外行的感觉,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可真的打起来了,那战场局势就完全顺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去发展了。”
“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算到了对手的前面,牵着对手的鼻子走。”
校长则在此刻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和好奇。
“这么说来的话,还真是我们外行了,这李江河才是真正的内行。”
“你说他这打仗的本事是和谁学的啊?哪个军校毕业的?”
何长官思索了一番之后,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保定军校?成都讲武堂?黄埔?都没听过有这号人物呢。”
“大概率是野路子出身吧,没正经上过军校,纯粹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
“野路子出身,能把仗打成这样,”校长沉吟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
“倒是和那位很像啊,一样的野路子,一样的出人意料。”
校长并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可何长官却已经心领神会,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干笑一声,赶紧替校长找补:“这……却有几分相似。”
“不过再怎么厉害,不还是被委座您逼得只能在陕北喝西北风吗?”
何长官这话,多少是在替校长找补面子了,说得有些勉强。
原因很简单,当初那位带领的残兵不过万余人而已,衣衫褴褛,连枪都不够。
国军围剿的部队却是几十倍的兵力,装备精良,粮弹充足。
可最终,他们还是跑出去了,不但跑出去了,还在陕北扎下了根。
这事儿校长现在想想也能气得拍大腿,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所以对于何长官的这番恭维,他也只是干笑一声,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算啦,不说这些。”校长把话题拉了回来,重新看向地图。
“若是李江河当真可以消灭第三师团的话,那我们便可以集中兵力将万家岭一带的日军第七师团和第106师团消灭了。”
何长官看向地图,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原本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似乎真有可能了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两人感叹不已的时候,第三纵队指挥部内,李江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背后念叨我呢,估计又没好事。”
“报告!”一个通讯兵跑进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日军援兵第九师团主力已经进抵黄坎村北面,随时可能对警卫支队阵地发动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