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这才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都鼓了起来。
“那就给武汉行营发过去吧,老头子这两天也没睡好觉,他比咱们可挂念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忘记补充一句,像在考校薛岳。
“伯陵,你说若是将指挥官换成你,同样是第三纵队,你能做到现在李江河所做的这些吗?”
薛岳沉吟一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就果断摇了摇头,苦笑道。
“总座,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啊。我现在想要吃掉日军一个师团都费劲,像啃骨头一样。”
“李江河的第三纵队,前前后后干掉的日军师团少说也有三四个了吧,像吃花生米一样。”
说到这里,他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像在感叹什么。
“长江后浪推前浪,强中更有强中手,我能把万家岭一带的这些鬼子吃掉就已经知足了。”
“和李江河去比,那是万万不敢的啊,人比人气死人。”
武汉行营,校长在自己房间里面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鼾声微微。
倒不是他心宽,放心得下前面战事,实在是因为年纪上来了,着实熬不住。
这几天时间基本没怎么睡过觉,今天凌晨的时候实在是熬不住了,眼皮像灌了铅。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像有人在用拳头捶门。
校长心中带着几分烦躁,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是敬之吗?可是前面有重大情况?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时的校长有不太好的预感,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安。
因为昨天就得到情报,第九师团和另外两个日军混成旅团也都陆续进入了战场。
李江河要承担的进攻压力,几乎是相当于四个日军整编师团,像泰山压顶。
要知道,当初在淞沪会战的初期,国军几十万大军的当面之敌,其实也只有四五个日军师团。
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才多少人?让他去承担如此大的防御压力和进攻压力,可想而知结果是怎样的。
现在的校长,甚至有些害怕听到李江河第三纵队的消息了,像怕听到噩耗一样。
他担心传来的都是坏消息,担心第三纵队被围歼,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付诸东流。
结果何长官却在门外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委……委座!是有重大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李江河击溃了第三师团,同时击毙日军中将师团长尤川翔太!”
在门外的何长官,听到屋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委座,您……您没事吧?”他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此刻的校长急忙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跑得有些急,没站稳,摔了一下。”
这么说着,他将房门打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那里已经红肿了一片,像个小馒头。
“电报呢,给我。”校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
何长官急忙将手中电报递过去,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