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等待和停留,在长途跋涉之后,第三旗队的战车就直接向城墙发动冲锋。
那些坦克的履带碾过干涸的护城河,卷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车身在坑洼的地面上剧烈颠簸。
至于日军部署在外围的那些据点、炮楼等等,对付游击队还可以,面对汹涌向前的装甲集群,几乎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那些炮楼里的机枪手还没瞄准,就被一发高爆弹连人带楼送上了天,砖块和钢筋在空中乱飞。
战斗在炮声中打响,日军的抵抗堪称顽强。
那些日军士兵趴在战壕里,用刺雷和反坦克炮拼命反击,有的人甚至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然后被车载机枪扫倒在半路上。
但是在铃木一彻于激烈战斗中将主要兵力调遣到西城门驻防的时候,又有两支装甲部队出现在南北两个方向。
那些坦克的车灯在黑暗中像一排排睁开的眼睛,车身后拖着长长的尘土尾巴。
守在这两个方向上的,主要是伪军,那些士兵穿着日式的军装,但帽檐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认出脸来。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伪军在放了几枪之后,发现城门就被坦克炮直接轰开了。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给铃木一彻打个电话,就匆忙后撤,撤入城中,像一群被狼撵的羊。
不止如此,有的伪军更加干脆利索,将身上的军装脱掉,步枪一扔,直接装成老百姓。
他们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等着第三旗队的坦克从身边开过,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不得不说,在跑路和活命这一方面,这些伪军也有过人之处。
他们的生存本能,远比他们的枪法要精准得多。
战斗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在南北两道城门被攻破、从侧后夹击西城区的日军之时,这场战斗事实上已经宣告结束。
那些从北门涌进来的坦克沿着主街一路向南推进,炮管扫过每一扇窗户,把隐藏的机枪点一一拔除。
铃木一彻没想到,自己带领的部队在正面顶住了敌军主力进攻,结果侧翼的伪军竟然这么坑,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就把两个城门全丢了。
他的军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灰尘,却没有机会挥出去。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从南北两个方向涌来的坦克和装甲车,像两道合拢的铁闸,把最后一条退路也封死了。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映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瞳孔里满是绝望。
远处,第三旗队的战旗已经在商丘的北城门上升了起来,蓝白色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这座城市,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也换上了新的主人。
铃木一彻顷刻间陷入绝望,那种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涌上来,淹过膝盖,淹过胸口,一直淹到喉咙。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刃在夕阳的余晖中闪了一下,对着身边同样充满绝望的日军士兵喊道:
“士兵们,跟我一起杀出去!!”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传开,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疯狂,那些士兵握着步枪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话音落下,就要带着麾下的士兵们顺着城墙冲下去,军靴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