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礼从地狱猫坦克的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辆还在冒烟的卡车和卡车轮下的那颗头颅。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钢盔。
“大鱼，又……又是一条大鱼。”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朝身后的士兵们竖起了大拇指。
身后的士兵们从坦克里爬出来，有的靠在履带旁抽烟，有的蹲在地上数战利品。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那些燃烧的残骸和散落的尸体上，也落在那些满是弹孔的坦克上。
战场上的硝烟还在飘，但枪声已经渐渐稀了。
这场包围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五天的时间，而山下奉文的三个师团，已经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除了一部分杀出去之外，多数日军都在这场围歼战中死亡。
那些尸体散落在亳州城外的麦田里，从空中看下去，像一片片被风吹落的灰色树叶。
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指挥部内，他在傍晚的时候得到了战场初步统计的战果。
指挥部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在他那张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瞳孔里跳动着烛火的光。
龙文章语气兴奋地说道，手里的电报还在微微颤抖。
“这次可是大丰收啊，齐三礼部击毙山下奉文，其他部队累积毙伤日军人数超过四万五千人，同时还毙伤和俘虏伪军五千余人。”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这算得上是李江河参战以来最大的一次战果了，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从渡边纲覆灭到山下奉文玉碎，前后不过十来天，三个师团灰飞烟灭。
在听到这个歼敌人数的时候，一旁的梁大牙、陈楚等八路军观摩代表脸上也都露出惊憾的表情。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陈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开始发酸了。
“这就是第三旗队啊，这就是装甲部队的威力啊。”
“鬼子的三个师团呢，整整三个师团灰飞烟灭，而且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的声音里满是敬畏和感叹，像一个人在仰望一座他永远爬不上去的山。
梁大牙则是呲牙道，那两颗大门板牙在灯光下闪着白亮的光。
“这些坦克和装甲车是真好啊，回头真得想办法从李长官这里搞一些回去才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掌，粗糙的指腹在掌心磨出沙沙的声响。
感觉到惊讶的不止是他们，哪怕是李江河此刻也不由得心情激荡。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有一条河在体内流淌。
稍微深呼吸一下，他才开口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打得好啊，山下奉文的脑袋送回来，这又是大功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