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况自然很快就传递到西尾寿造的指挥部中。
原本西侧发现敌军装甲部队的痕迹,就已经让他提心吊胆起来了。
眼下只能幻想着,对面的那些敌人只是在虚晃一枪,并不会对徐州城展开进攻。
可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李江河的第三旗队不仅仅要对徐州展开进攻,甚至打算将整个徐州城都包围起来。
那些蓝色的箭头,从西面和北面同时指向徐州,像两把并拢的钳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合拢。
“柳泉镇等多个据点同时遭到敌军攻击,李江河的部队正在尝试切断津浦路,包围徐州城。”
冈部直三郎在地图上面标记出来遭到攻击的地点,红色的叉号一个接一个地画上去,越画越多。
此时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出一层灰白色的光,像有人在天边拉开了一道口子。
而被攻击的那些据点如今基本都失去了联系,电台呼叫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应答,电话线也断了。
说明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些据点就被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攻打了下来,那些据守的日伪军连逃都来不及。
而这些他们构筑起来的据点起到的作用,就是在遭到攻击的时候向上级打过去一个通报敌情的电话罢了。
那些电话里最后的几句话往往是“敌军坦克”“顶不住了”,然后就是忙音。
西尾寿造的手掌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像吃了一嘴的苦黄连。
“李江河在发疯,他一定是在发疯,他凭什么孤军深入,进攻徐州?他是在找死!!!”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带着一种被偷袭后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这是西尾寿造绝对无法理解的一次军事部署。
放着前线的数十万大军不管,孤军深入,进攻徐州,这不合逻辑。
在旁边的冈部直三郎则提醒道,手指在地图上阜阳和徐州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也许只是用了围魏救赵的计策罢了,目的是为了吸引我军在阜阳地区作战的部队回援。”
“这样一来,他们在阜阳地区的部队就有了歼灭我军被围部队的可能。”
他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解释,至少比“李江河疯了”更让人安心。
这一番话让西尾寿造稍微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攥着茶杯的手松了松。
他沉吟一番之后,目光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着敌军动向的区域上来回扫了几遍。
“应该说,目前来看还是无法确定敌军这次装甲部队行动的具体规模。”
“如果只是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向我军纵深的一次冒险行动,我们就直接将蚌埠,还有其它方向的部队抽调回来,实在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而且不利于我军在前线的作战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