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的枪管也跟着一起怒吼起来,MG42那特有的“嗤嗤”声在晨光中格外刺耳。
“哒哒哒!!!!”
枪声和爆炸声交错在一起,让那些刚刚抵达战斗位置的日伪军们,再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些伪军有的趴在弹坑里不敢抬头,有的抱着脑袋缩在战壕的拐角处,浑身发抖。
四周都是爆炸传来的巨响声,还有被炸飞的尸体碎块就落到自己的脚下,甚至是砸到自己的身上。
一个伪军的钢盔被一块弹片击中,帽子飞了出去,他吓得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日军部署在阵地上的反坦克火炮,终于在此刻咆哮起来,那些三十七毫米和五十毫米的炮管从掩体后面伸出来。
“轰轰轰!!!!!”
Pak38的炮弹拖着尾迹飞向那些正在冲锋的坦克,有的击中了炮塔,有的打在了车体上。
有的炮弹洞穿了行进中的地狱猫或霞飞坦克的装甲,那些被击中的坦克猛地一顿,车体冒出黑烟,履带断了,瘫在麦田里。
可这并不能抵挡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一辆倒下去,后面还有十辆冲上来,像打不完的蟑螂。
在密集的火力之下,这些反坦克火炮阵地一个接一个地被炸飞出去,炮管扭曲,炮轮飞散,炮手的尸体挂在炮架上。
大批的日军士兵嘶吼着发动冲锋,他们端着刺雷,抱着炸药包,从战壕里跳出来,朝着坦克冲过去。
可往往是还未抵近坦克和装甲车,身体就已经被车载机枪的子弹撕碎,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了碎片。
有的人手中的单兵反坦克武器确实能够将一些坦克或装甲车摧毁,可也仅限于此。
因为摧毁一辆之后,还有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车杀过来,无穷无尽,仿佛永不停歇的洪流。
那些日军士兵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的开始后退,有的开始逃跑,有的扔掉枪举起了白布。
徐州城外的田野上,第三旗队的战旗在一辆辆坦克的炮塔上飘扬,蓝白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徐州城里的西尾寿造,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一片片升起的黑色烟柱,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有通讯兵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从电台抄下来的电报。
“报告!前方多处阵地被敌军突破,敌人的装甲部队气势如虹,我军在外围难以抵挡!”
西尾寿造听到之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在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冷淡,像是在听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这么说完,他转身走到地图前面,那张铺满了整面墙的地图上,红色的防线,已经被蓝色的箭头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冈部直三郎还在用放大镜观察着那里,镜片下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不会真是李江河的主力部队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像一个人在迷雾中摸索着走路。
他也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否则敌人的攻势为何如此凶猛?
那些外围阵地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被连根拔起,炮声从西边和北边同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