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仓促,日军的很多炮兵阵地各火炮之间距离不算太远,那些炮位挨得太近了,炮弹箱堆在一起,像一排排码好的积木。
若是平常还好,可在第三旗队炮兵火力的反击之下,那些堆叠相对密集的炮弹箱就被砸落而下的重炮炮弹引爆。
“轰隆隆!!!!”
第一发炮弹落在炮弹堆中间,火光一闪,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殉爆。
在一处炮兵阵地上,第一枚炮弹被引爆之后,日军炮兵阵地上的殉爆就开始了,并且不止是一处炮兵阵地,而是所有被发现的炮兵阵地都陆陆续续地出现了殉爆。
那些殉爆的火焰冲天而起,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列火车从头顶碾过,地面都在剧烈地震动。
一发炮弹引爆十发炮弹,十发炮弹就能将整个堆叠弹药箱的区域炸完,那些炮弹箱里的炮弹一枚接一枚地炸开,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如同原子核的链式反应一般,大量炮兵阵地上的日军火炮并非被第三旗队的炮弹所摧毁,反倒是被殉爆的炮弹摧毁。
那些火炮的炮管被炸弯,炮轮飞出去几十米远,炮手的尸体散落在弹坑周围,焦黑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在炮弹的不间断殉爆结束之后,真正的地面突袭这才开始,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从麦田里冲出来,炮管指向还在冒烟的炮兵阵地。
绝对火力上的优势,还有坦克装甲车在地面上的碾压,以及最适合战车推进的地形,这让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站在了李江河第三旗队这边。
那些麦田经过一晚上的露水浸润,泥土松软但不泥泞,坦克的履带能抓住地面,不会打滑。
本间雅晴的部队在仓促的行进之间,匆忙组织起来的防线,注定无法抵挡第三旗队这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势。
那些散兵坑刚挖了不到一尺深,机枪掩体还没来得及加固,反坦克炮的射界被麦田挡住,什么都看不清。
本间雅晴的临时指挥部内,他已经听到了通讯兵传来的一个个不太好甚至是极为糟糕的消息。
“敌军装甲部队将我军多个炮兵阵地摧毁!!”
那个通讯兵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有人在扯着他的头发在喊。
“又有一处炮兵阵地发生殉爆!敌军的重炮火力太凶猛了!!!”
另一个通讯兵从耳机里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珠。
“南侧部队请求援助!敌军已经将他们的防线洞穿!!!”
那些南侧的部队是皇协军,本间雅晴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扛住,却没想到崩的竟然这么快。
“我军在正面的反攻失利!敌军炮兵火力太凶猛了,而且还有大批战车协助反冲锋,我们的步兵部队很难取得成效。”
那些参与反攻的步兵连三分之一都没能回来,剩下的趴在战场上,被第三旗队的坦克碾得血肉模糊。
“我军集结起来的装甲部队,和敌军装甲部队正面遭遇,虽然取得一定战果,但是整体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撤出战斗!!!”
那些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九五轻坦和九七中战,在地狱猫和霞飞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辆接一辆地被击毁,散落在麦田里冒着黑烟。
战斗就在这样不断发来的电报中进行到正午,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那些燃烧的残骸上,空气被热浪扭曲了。
本间雅晴的十万大军,竟然已经被分割成了三部分,其中还有外围的一些部队,则是直接不顾命令向外围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