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武汉城中，何长官脚步匆匆，皮靴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发出急促的响声，甚至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走廊里。
他稳住身形，手里的电报抓得更紧了，那张纸被他攥出了褶皱。
因为他手中的这封战报实在是过于重要了。
“咚咚咚！！！”
他的指节叩在红木门板上，声音急促而有力。
“进来！”
校长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何长官推门而入，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电报，纸张在空中哗哗作响。
“委座，捷报啊，捷报啊！第三旗队在芒砀山北部包围了本间雅晴的北路军，并且完成了对他们的分割包围！！！”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把扫帚扫去了连日来堆积在角落里的阴霾。
“什么！！？”
校长放下手中的毛笔，猛地站起身来，那支毛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去捡。
他差点儿没有闪到自己的腰部，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一只手伸出来够那封电报。
此刻何长官匆忙走过去，将手中的电报递过去，然后又在墙壁的地图上快速地用铅笔勾画起来。
那些线条在纸上刷刷地划过，铅笔尖断了，他拔出小刀又削了两下，继续画。
“大概在这片区域，第三旗队放弃了对徐州的攻击，一夜之间奔袭几十里，猛攻本间雅晴所部主力，并且取得丰硕成果。”
何长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着，那是激动和兴奋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他太清楚了，如果李江河这一次的作战可以取得成果，将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那些日军在华北的兵力会被抽空，津浦路会被切断，整个战局都会发生逆转。
校长此时已经看完电报的内容，拿着文明杖，快步走到地图前面，杖头在地板上笃笃地敲着。
他用杖头指着地图上的徐州说道，声音又急又快。
“我就说，这李江河打徐州是在找死！原来如此！他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把徐州打下来！”
“只不过是为了牵制日军部队，将他们调动起来，然后再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优势，杀一个日军根本想不到的回马枪！！”
他的手指在徐州和芒砀山之间来回划了两下，像是要把那条线描得更清楚一些。
校长的声音也颇为激动，甚至到了唾液横飞的地步，文明杖在地板上戳得咚咚响。
之前一切的愤懑、恨铁不成钢，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像被一阵风吹走了。
“李江河啊，呵呵呵，你呀，总是能给我们搞出来一些新花样啊。”
校长不由得称赞起来，那张脸上堆满了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