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旺想了想说道:“对了,能不能帮我把身上的拘束解开?我想站起来活动一下。”
杨娜听到这话说道:“那得去问一下医生才可以,你先等等,我去把医生叫过来。”
杨娜说着,咚咚咚就往外面跑。
没多久,她就带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个拖着白色平板的护士。那医生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楚胜,他问道:“请问你是?”
楚胜说道:“我是李火旺父亲请来的一位医生,之前在外面留学,见过一些相似的病例,所以这次特意来看一看。”
楚胜没有特意告诉这个医生自己的专业和研究,所以对方听到这话后,本能认为楚胜也同样是一位心理医生。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李火旺的疾病的确非常特殊,这样的病例他根本没见过。
之前他判断对方是幻觉感知综合障碍,但也不确定李火旺一定就是这样的病。向来听到有外面留学回来的医生,他也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随后,他先站在李火旺的床边,问了李火旺几个问题,李火旺都照实回答。
医生说道:“行啦,你把他的拘束解开吧。现在他算是暂时摆脱了幻觉感知综合障碍,按照常理来说,短时间不会再陷入进去,所以你可以短时间内自由活动一下。”
李火旺点点头,很快拘束解开了。
他跳下床,活动活动身体,然后坐到床边。
楚胜接下来便继续说道:“行啦,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如果没办法通过感知来确定世界的真假,那么就通过研究和实验的方式。但说起来,研究和实验其实也是通过对外界的感知,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是确定真实不虚的世界运行逻辑的方法呢?那就涉及到一个问题。”
楚胜在他的本子上写下两个字,然后放在了李火旺的面前。
李火旺看了两眼,有些疑惑地问道:“数学?”
楚胜点点头。
这时旁边的医生有些疑惑,他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火旺想了想,便将之前楚胜给他说的事情告诉了他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听到这话,直接眉头皱起,他说道:“楚医生,你的治疗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觉得,李火旺的症状应该关心他的幻觉程度还有精神稳定状况,不应该关心什么真的假的。毕竟你老让他纠结什么真的假的,说不定会让他的病情越来越重。”
楚胜笑了笑说道:“你的问题其实也是李火旺之前的问题。我只能说,在李火旺之前,其实也有许多类似的症状,但那些病例,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不管经历了怎样的治疗还是放任其病情发作,最终的结果都是一个,那就是对方越来越感觉现实世界是假的,而另一个世界是真的。
“也就是说,李火旺的这种疾病,是一种我们现在暂时还无法理清楚发病根源的疾病,这种病绝不是你认为的那种简单的幻觉感知综合障碍,它的发病原理和发病逻辑,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想尽办法,延缓他的疾病发展到晚期的时间,也就是他彻底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的那个时间点。
“如果你要问的话,那么我反过来要问问你了:李火旺在这里住院也很长时间了吧?你们给他吃了各种药物,但是有没有延缓他的发病时间呢?有没有让他的精神更稳定呢?”
医生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当然!李火旺刚来医院的时候,他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楚,但是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已经能够确定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楚胜摇头说道:“这不能说明你是治好他了,只能说明你给了他信心,让他坚定地认为我们现在的世界是真的、另一个世界是假的。但是他每次发病的时间长度有没有缩短呢?”
听到这话,那医生顿时沉默了。因为对方的疾病的确和这位楚医生说的那样,每次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长,并没有缩短的迹象。
见到那位主治医生不说话,楚胜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吧。李火旺,继续刚才的话题。没错,数学就是逻辑,数学就是用来判断和感知一个世界真假最真实不虚的东西。不管宇宙怎么变化,不管我们感知外界的器官和感官是否欺骗我们,数学的逻辑永远不会骗我们。
“你就算去问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病的患者,问他1+1等于几,他也会回答你等于2,除非他没有听清楚你的问题,或者是记忆出现了紊乱,但如果他通过逻辑来计算的话,他就会告诉你等于2。这就是我们感知世界、感知宇宙最根本的逻辑。
“好了,接下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学历?”
李火旺本来听楚胜之前的话,还有些心血沸腾的,结果听到楚胜的问题,他顿时僵在原地。
李火旺最终有些尴尬地回应道:“我应该是高中学历吧,不过高中的时候因为疾病的原因,上到一半就辍学了。你要问我真实的数学知识,我大概只是初中水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应该是初三水平,成绩还算比较好的了。”
一旁听到这话,楚胜也并不意外。随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段公式,放在李火旺的面前,他说道:“接下来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弄清楚这个数学公式。”
李火旺看着楚胜写在笔记本上的那一串英文,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