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继续站在旁边观看,不再出声打扰,让唐大夫能专注投入地去验胶。
随着验胶继续进行,唐大夫应当是破解出了重要信息,动作越来越慢,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低声自语:“不应该啊!”
温故见状,问道:“师父你看出什么了?”
唐大夫没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这……真是那个什么章大郎自己制作的药胶?”
温故说:“对,巡卫司的人审问,章大郎自己也承认了,这些东西不敢让别人知道,也不敢借他人之手,一切都是章大郎自己亲手制作。”
温故问道:“师父可是有了头绪?”
唐大夫一脸费解,嘀咕道:“不应该啊,他不是这种人,或许也不知情……”
这话里面的“他”,当然不是指章大郎。
瞥见旁边的温故,唐大夫又问:“你和暗香堂的这个事,巡卫司什么态度?”
温故肯定地道:“说是要追根究底地查!”
唐大夫要劝什么,又想到,容焕也不过是个听令办事的,人微言轻。
于是,唐大夫收拾好药胶和工具,对温故说:“这里面必有内情!为师问问去!”
温故紧跟在唐大夫身边:“师父你是要去找那位擅长制胶的人?”
唐大夫“嗯”了一声,见温故有想要继续跟着的样子,直接道:“他在另一座山,为师今日过去找他聊一聊,估计得明日才能回来。外边危险,你差点遭人暗害,就待在师门别出去了!”
见唐大夫真没想带他一起,温故止住脚步:“行,那我就不出去给您添麻烦了!最近盯我的人确实挺多的!”
说着,温故又拿过羊裘给唐大夫披上:“外面天寒,风大,您别着凉了。”
唐大夫心感宽慰:这便宜徒弟还是能听进话的,也贴心。
见便宜徒弟望过来的信任眼神,唐大夫心道:还真得尽快把那试毒的东西做出来!
这世道,各种害人的法子都有,防不胜防啊,还是得靠自己!
此时此刻,唐大夫有了深深的紧迫感。
待解决的事情真多啊!
下山之前,唐大夫想起那位同行找上门告状的事,顺道过去,跟个悍匪似的堵上门骂了对方小半个时辰!
大致意思就是——
少特么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手下的人就行了,我自己的学徒我会教,不需要你唧唧歪歪指手画脚!
师门名誉是凭真本事打出来的,不是靠说三道四、闲言碎语搬弄是非!
那位告状的名医,平时在外表现得比较文雅,穿着的常服也有一种名人雅士的风格,说话较为委婉。
哪像唐大夫这种大嗓门直来直去地刺人!
那位文雅风的名医,被唐大夫堵上门突突突一顿连环输出,完全没有还口的机会,被骂得面色铁青,差点厥过去。
旁边有人来劝和,也有人想来跟唐大夫辩解,还有人表现出关心,再旁敲侧击打听容焕的事。
然而唐大夫压根不说废话,伸着手指对周围那些医师、别家的学徒和药工们挨个点了一圈,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的神态,放话道:
“奉劝你们,别人师门的事情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