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回复。
温婉：【嗯，你路上慢点。】
发完，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心跳得很快。
姜思露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喊了一声：“哥要来了！”
然后转身跑去找陆帆道：“爸爸，哥哥要过来！您能不能让人去接他一下。”
陆帆正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行，我让陈贺去接他。”
庄园的客厅很大，几个女生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陆遥把刚才拍的烟花视频翻出来给宋苗苗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
刘诗婷安静地坐在角落，翻着一本杂志。
姜思露靠在温婉旁边，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跟她说几句话。
温婉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看。
看一次，没动静。
再看一次，还是没动静。
姜思露注意到了，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温婉姐，别看了，我哥说来他就一定会来的，他这个人，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温婉连忙收回目光，脸微微发烫：“我不是......我就是......”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干脆不说了，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思露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再逗她。
陈贺的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姜思凡下了车。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整栋楼灯火通明，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门前的草坪都照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客厅里的几个女生同时抬起头。
姜思露第一个跳起来，跑过去拉他：“哥，你怎么才来？烟花都放完了。”
姜思凡被她拽着往里走，脚步有些不稳：“路上有点堵。”
“思凡哥！新年快乐！”陆遥坐在沙发上冲他挥了挥手。
姜思凡点点头：“新年快乐。”
宋苗苗和刘诗婷也冲他笑了笑。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温婉身上。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正看着他。
他冲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陆帆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姜思凡，笑着说：“来了？”
姜思凡应了一声：“嗯。”
陆帆在他旁边站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之前这么多年，一直没陪你们跨过年，今年也算是了，今天晚上你们就不要回去了，这里有足够的客房。”
几个女生一听，眼睛都亮了。
陆遥第一个喊出来：“真的吗？太好了！”
“谢谢陆叔叔。”宋苗苗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道。
姜思露则开心地说道：“哥，我的房间床特别大，睡五个女生都没问题！”
陆遥在旁边故意调侃，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去思凡哥那睡。”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姜思凡咳了两声，脸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婉。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僵，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姜思露见状，连忙拉着陆遥往楼上走道：“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房间，主卧的床更大，还有落地窗，能看到整个草坪。”
陆遥被她拽着走了，宋苗苗和刘诗婷也跟了上去。
陆帆端着茶杯，看了姜思凡一眼，又看了温婉一眼，笑着说：“我去书房看会儿书，思凡，你带温婉出去走走，外面草坪上的灯还没关，景色不错。”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暖气烧得很足，壁炉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
姜思凡站在沙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有些脸红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姜思凡开口了，支吾着：“温婉，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温婉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两人出了门，沿着草坪上的小路慢慢走。
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两边的草坪上还留着刚才放烟花的纸筒。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烟火的味道。
姜思凡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温婉走在他右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了一段，姜思凡开口了：“你今晚玩得开心吗？”
温婉点点头：“开心，烟花很好看。”
姜思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不知不觉近了一些。
他的手臂偶尔碰到她的手臂，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缩。
走到草坪中间的时候，温婉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空。
月亮很圆，很亮，星星不多，但有一颗特别亮，挂在树梢上。
“班长。”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今晚......去哪儿了？”
姜思凡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月光照得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挺的。
她没看他，一直看着天空，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着：“去见了一个朋友。”
温婉点点头，没再问。
她低下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步子更慢了，距离也更近了。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她的手指也垂在身侧。
走一步，碰一下。
走一步，又碰一下。
皮肤碰到皮肤，凉凉的，又暖暖的。
温婉的心跳得很快。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怕说错了，怕他躲开，怕连现在这样都没有了。
她喜欢他，但她不敢说。
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姜思凡只是对她好。
请她吃饭，给她送书，陪她回老家，在雨里把外套撑在她头顶。
那些好，像温水一样，不烫，但一直暖着。
可那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责任？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走到她前面去了。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怎么了？”姜思凡问道。
温婉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去。
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姜思凡看着她，忽然想起今天晚上何令仪站在广场上大喊的样子。
他想起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时候，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他答应了。
高考结束后，当她男朋友。
可他现在站在温婉面前，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低着头的样子，她脸红的样子，她攥着衣角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答应了何令仪，又放不下温婉。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后宫小说，男主左拥右抱，他还嘲笑过，觉得太假了。
现在他自己就站在这里，两个女孩，他一个都不想伤害，但他已经伤害了。
他答应了一个，又放不下另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婉。
她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雨里，她站在宿舍楼下，眼眶红红的，说“班长，你快回去换衣服”。
他想起那天在书店里，她把那本诗集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宝贝。
他不想再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凉凉的。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脸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温婉。”他叫了一声。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她没抽回去。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但她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