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
她的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陆帆伸手想扶姜依夏,她躲开了。
“你睡沙发。”姜依夏虽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冷冷的,但耳朵却是红的。
“好。”陆帆应得很干脆。
姜依夏推门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帆躺下了,沙发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蒙在头上。
姜依夏骂了自己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的眼睛,他的拥抱,他的呼吸。
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客厅里,陆帆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他欣慰的笑了笑。
演了一天,总算抱上了。
他翻了个身,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酒意还没散,头有点晕,但他睡不着。
陆帆听着卧室里的动静,听到姜依夏翻了好几次身,听到她叹了口气,听到她把枕头拍了几下。
他笑了,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没怎么睡,她也没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厨房里有人?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姜依夏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往厨房那边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陆帆系着她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那围裙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一朵小花,系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陆帆的头发还是乱的,毛衣还是皱的,但他的动作很认真,翻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怕把蛋黄弄破。
姜依夏看着他那副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帆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她站在门口,笑着说:“醒了?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姜依夏愣愣地问:“你在干嘛?”
“做早饭啊,昨晚你收留了我,还给我做醒酒汤,我不得表示表示?”陆帆理所当然地说道。
姜依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问道:“你现在......会做饭?”
“怎么不会?自从思露想要吃我做的饭菜后,我已经学了好几个菜。”陆帆笑了笑。
姜依夏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他忙活。
他的动作确实挺熟练的。
煎蛋翻面的时候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还把面包片放进吐司机里烤着。
她看着陆帆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是自己起来给他做早餐。
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过了一会儿,陆帆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到餐桌上。
盘子里是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小撮切好的水果。
陆帆解下围裙,笑着:“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姜依夏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早餐,心里有些复杂。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
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一口咬下去,香味在嘴里散开。
陆帆坐在她对面,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还行。”姜依夏低着头,小声说。
陆帆笑了起来:“那以后我多给你做。”
姜依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用,我自己会做。”
“那等你不想做的时候,我再给你做。”陆帆也不在意,笑着回答。
姜依夏没接话,继续吃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
陆帆吃了几口,忽然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姜依夏愣了一下,脸红着:“还行。”
“我睡得挺好的,沙发虽然硬,但想着离你近,心里踏实。”陆帆点点头,笑着道。
姜依夏的脸又红了,瞪了他一眼害羞着:“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帆笑了,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饭,姜依夏收拾碗筷,陆帆在旁边帮忙。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收拾完,姜依夏换好衣服,准备去开店。陆帆跟在她后面,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姜依夏支吾着。
仿佛昨晚发生的事,还是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陆帆笑着回答:“反正我也没事,正好顺路。”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
陆帆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小区里有人在晨练,打太极的老头儿,遛狗的老太太。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
陆帆的手垂在身侧,她的手也垂在身侧。
走一步,碰一下。
走一步,又碰一下。
她没躲,他也没缩。
到了花店后,姜依夏开了门,按下灯的开关。
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花店里的花香扑面而来,百合、玫瑰、康乃馨,混在一起,甜得有点腻。
姜依夏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昨天的账本。
陆帆站在门口,看着店里的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姜依夏见他想要帮忙,便提醒道:“你先把这些花搬到门口。”
姜依夏指着墙角那几桶百合:“搬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坏了花瓣。”
“好。”陆帆挽起袖子,走过去搬花。
百合很重,桶里装了水,他搬起来有点吃力,但没说什么。
一桶一桶地搬,搬到门口,按照她的要求摆好。
他的毛衣袖子湿了,贴在手臂上,他也没管。
姜依夏在店里整理柜台,把昨天没卖完的花挑出来,该扔的扔,该重新包装的重新包。
她做得很仔细,每一枝都要检查,花瓣有没有蔫,叶子有没有黄。
陆帆搬完了花,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有什么要做的?”陆帆问道。
姜依夏想了想,便示意着:“你帮我把那几桶玫瑰换一下水,水在后面的水房里,桶太重了,你一次搬一桶就行。”
“好。”他走进后面的水房,接了水,一桶一桶地搬出来。
结果在这过程中,花上的刺不小心被扎了一下,手指上冒出一滴血珠。
他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搬。
姜依夏走过来,看到他的手,皱了皱眉:“扎到了?”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没事。”
“我看看。”她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
手指上有一个小口子,血已经不流了。
姜依夏松开手,转身去柜台拿了创可贴,撕开,贴在他手指上。
“谢谢。”陆帆笑呵着。
“笨手笨脚的。”姜依夏略低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继续整理花。
但低头的时候,却偷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