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了不敢相信。
“爸爸，我真的可以吗？”姜思露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有什么不可以的？”陆帆乐呵着，“你学的是园林设计，做的也是这一行，水平也不差，上次你那个设计方案，我让公司的设计师看过了，他说你的审美和专业能力都不错，就是经验还欠缺一些，多做几个项目，经验就有了。”
姜思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道：“爸爸，谢谢您。”
“谢什么？”陆帆笑着道，“我是你爸，不帮你帮谁？”
陆遥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推了推姜思露的胳膊，笑着道：“思露，你爸对你真好。”
姜思露擦了擦眼睛，笑着道：“我知道。”
宋苗苗举起杯子，笑着道：“来，我们干一杯，庆祝思露要接大项目了！”
几个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陆帆带着几个女生出了火锅店。
站在门口，陆帆看着姜思露，笑着道：“走，带你去公司看看。”
姜思露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陆帆乐呵着，“反正下午没课，去看看你的办公环境。”
陆遥凑过来，好奇道：“陆叔叔，我们能一起去吗？”
“当然能。”陆帆笑着道。
几个人上了车，陈贺发动引擎，车子往金陵分公司的方向开。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栋大楼前面。
姜思露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楼，嘴巴张成了O型。
楼很高，仰起头才能看到顶，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整栋楼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
“爸爸，这是您的公司？”姜思露的声音都变了。
“金陵分公司。”陆帆笑着道，“总部在首都，这边是分部，但也还算大。”
陆遥站在旁边，仰着头看着那栋楼，喃喃道：“这叫还算大？这楼得有三十层吧？”
“三十二层。”陈贺在旁边补充道。
宋苗苗捂着嘴，小声对刘诗婷说：“思露家也太有钱了吧。”
刘诗婷没说话，看着那栋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陆帆走在前面，带着几个女生进了大楼。
大堂很高，挑高至少有八米，顶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
前台站着两个穿职业装的姑娘，看到陆帆进来，连忙站起来。
“陆总好。”两个姑娘齐声道。
陆帆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几个女生跟在后面，像一群小鸡跟着老母鸡。
电梯上了二十三层，门开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盆绿植，整层楼安静又明亮。
陆帆带着她们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电脑。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陆帆和姜思露，连忙站起来。
“老板，大小姐。”佳丽笑着道，“您们来了。”
姜思露笑着道：“佳丽姐。”
佳丽点了点头，看向陆帆。
陆帆在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几个女生也坐。
佳丽去倒了茶端过来，一人一杯。
“佳丽，集团最近有什么设计项目？”陆帆问道。
佳丽想了想，答道：“有两个，一个是羊城总部的展厅改造，需要做室内设计，还有一个是金陵分公司的园区景观提升，需要做园林景观方案。”
“展厅改造的项目给思露做。”陆帆语气平淡道，“景观提升的那个也给她，让她练练手。”
佳丽点了点头，笑着道：“好的，老板，我让小雅跟大小姐对接，具体方案和要求她来传达。”
姜思露坐在沙发上，听着陆帆和佳丽的对话，心跳得很快。
羊城总部的展厅改造，金陵分公司的园区景观提升，这两个项目，随便哪一个都比她之前接的所有单子加起来还大。
“爸爸，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项目。”姜思露有些紧张道。
“谁让你一个人做了？”陆帆乐呵着，“公司有设计师团队，小雅会帮你，你主要负责方案设计，施工图和技术细节她们会帮你完善。”
姜思露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忐忑：“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就改，改到好为止。”陆帆笑着道，“又不赶时间，你慢慢做。”
佳丽在旁边笑着道：“思露，你别紧张，小雅你认识的，她之前帮你看过稿子，你们合作过，她是个很有经验的设计师，有她带着你，没问题的。”
姜思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笑着道：“好，我试试。”
陆帆看着女儿那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笑了起来。
“佳丽，你让小雅过来一下。”陆帆说道。
佳丽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几分钟，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扎着低马尾，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干练。
“陆总。”小雅笑着道，又看向姜思露：“思露，好久不见。”
“小雅姐。”姜思露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的事谢谢您。”
“不客气。”小雅笑着道，“你那个设计方案我看了，很有想法，就是细节上还需要打磨，这次的项目正好可以练练手。”
姜思露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陆帆站起来，拍了拍姜思露的肩膀，笑着道：“走吧，带你去看看办公的地方。”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小雅走在前面带路。
她们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扇玻璃门前。
小雅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开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十几张办公桌整齐地排列着，桌上摆着电脑、图纸和各种设计杂志。
“这是设计部的办公区。”小雅介绍道，“思露，你的工位在那边。”
她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位置。
姜思露走过去，站在那个工位旁边。
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有一盆小绿植，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金陵城的天际线。
“这是我的工位？”姜思露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小雅笑着道，“你随时可以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帮你安排。”
姜思露转过身，看着陆帆，眼眶红了。
“爸爸，谢谢您。”姜思露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帆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姜思露的头发，笑着道：“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思露擦了擦眼睛，笑了。
陆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感叹道：“思露，你爸也太好了吧。”
宋苗苗也点头道：“就是就是，我也想有个这样的爸。”
刘诗婷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几个人在设计部转了一圈，陆帆又带她们去了公司的其他楼层。
每一层都很大，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部门。
姜思露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越来越震撼。
“爸爸，这整栋楼都是公司的？”姜思露问道。
“嗯。”陆帆点了点头，“三十二层，都是。”
姜思露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遥在旁边小声嘀咕：“思露，你家到底多有钱啊？”
姜思露摇了摇头，笑着道：“我也不知道。”
几个人逛完公司，天已经快黑了。
陆帆让陈贺送几个女生回学校，自己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她们上了车。
姜思露从车窗探出头来，冲陆帆挥了挥手：“爸爸，您什么时候回羊城？”
“过两天。”陆帆笑着道。
“那您明天还来看我吗？”姜思露问道。
“明天有事，后天吧。”陆帆乐呵着。
“好，那后天见。”姜思露笑着道。
车子发动了，姜思露从车窗探出头，一直看着陆帆，直到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了。
陆帆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大楼。
回到办公室，佳丽还在。
她看到陆帆进来，站起来道：“老板，小雅已经把项目资料整理好了，明天发给思露。”
陆帆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想起姜思露今天在教室里举手回答问题的样子，想起她站在公司大楼前仰着头看楼顶的样子，想起她坐在工位前眼眶红红的样子。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陆帆笑了笑，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回去了。”陆帆说道。
佳丽点了点头，关了灯，跟着陆帆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陆帆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忽然开口：“佳丽，你觉得思露能做好那些项目吗？”
佳丽想了想，笑着道：“能，大小姐有天赋，也肯学，就是缺经验，多做几个项目就好了。”
陆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陆帆走出去，陈贺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上了车，陆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老板，回庄园吗？”陈贺问道。
“去金陵理工吧，女儿看完了，总得看看儿子。”陆帆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