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了车，陈贺的车也到了，停在旁边。陈贺下了车，走过来看了看那辆白色的3系，点了点头，笑着道：“车停得很好。”
“谢谢陈叔。”姜思凡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先回去了，老板那边还有事。”陈贺说道。
“陈叔慢走。”姜思凡点了点头。
陈贺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了校门。
姜思凡站在车旁边，看着那辆白色的3系，阳光落在车漆上，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凉凉的，滑滑的。
“思凡！”
高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姜思凡抬起头，看到高佬趴在双创楼三楼的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挥手。
秋仔和明哥也挤在窗户边往下看。
“车提回来了？”高佬喊道。
“提回来了。”姜思凡笑着道。
高佬缩回去，几秒钟后，三个人从楼里跑了出来。
高佬第一个冲到车旁边，绕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卧槽，真好看，白色的宝马，太帅了。”
秋仔也凑过来，趴在车窗上往里看，感叹道：“内饰也好看，这大屏幕，这方向盘，啧啧啧。”
明哥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错。”
高佬拍着姜思凡的肩膀，笑着道：“思凡，以后咱们出去吃饭就不用打车了，你开车带我们。”
“你驾照都没有，坐你的头。”秋仔白了高佬一眼。
“我坐不行吗？我坐副驾驶。”高佬理直气壮。
“副驾驶是温婉的，轮得到你？”明哥慢悠悠道。
温婉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姜思凡也脸红了，咳了一声，没接话。
高佬和秋仔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几个人正说着，不远处走过来两个女生。
姜思凡看了一眼，笑容收了一下。
是黄慧和她的舍友。
黄慧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裙，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手机。
她的舍友先看到了那辆白色的3系，拉了拉黄慧的袖子。
“慧慧，你看那辆宝马，好漂亮。”
黄慧抬起头，顺着舍友的手指看过去。
白色的3系停在双创楼下，阳光落在车漆上，亮得晃眼。
她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姜思凡。
她的脚步顿住了。
姜思凡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车旁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他的手搭在车门上，嘴角带着笑，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黄慧愣住了。
她想起几个月前，她和姜思凡在一起的时候，他骑着一辆旧电动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笑起来傻乎乎的。
那时候她觉得他不够好，觉得他配不上她，觉得她值得更好的人。
她看着姜思凡，看着那辆白色的3系，看着站在他旁边脸红红的温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酸涩、后悔、不甘，混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错过了什么，她心里清楚。
“慧慧，那不是姜思凡吗？”舍友小声说道，“他开上宝马了？”
黄慧没说话，转身走了。
舍友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姜思凡看到了黄慧转身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和高佬他们说话。
晚上，姜思凡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思凡，是我。”黄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紧张，一点犹豫。
姜思凡的手指在手机上紧了紧，没说话。
“思凡，你......你最近还好吗？”黄慧的声音软软的。
“挺好的。”姜思凡的语气很平淡。
“我看到你买车了，宝马，好漂亮。”黄慧说道，“你......你过得挺好的。”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黄慧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思凡，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还是放不下你，我们能不能......”
“不能。”姜思凡打断她。
黄慧愣了一下。
“我有女朋友了。”姜思凡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黄慧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是温婉吗？”
姜思凡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黄慧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有些急促。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思凡，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嫌弃你穷，不该甩了你去找别人，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
“都过去了。”姜思凡说道，“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思凡......”
“挂了。”姜思凡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
高佬在上铺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秋仔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明哥戴着耳机在看视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
他想起黄慧说的那些话，心里没有波澜。
不是刻意压抑，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当初黄慧甩了他的时候，不是他不够好，是她不配。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今天拍的那些照片都在里面——他和车的合影，他和温婉的合影，温婉坐在副驾驶的照片。
他选了几张，发给了姜思露、姜依夏和陆帆。
姜思露很快回了：【哥，恭喜恭喜！车好漂亮！等我回羊城了你要带我兜风！】
姜思凡笑着回了个“好”。
姜依夏过了一会儿也回了：【恭喜提车。有了车方便了，但也要低调一些，幸福者退让原则，别在学校里张扬，这车是你爸买的，你以后也要适当买一些礼物给他。】
姜思凡看着那条消息，点了点头，回复道：【知道了，妈。】
陆帆的回复最简单，只有一个字：【好。】
姜思凡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心里其实一直压着一件事，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对温婉有感情，对何令仪也有。温婉是和他一起打拼的搭档，安安静静的，什么事都替他着想。
何令仪是活泼的，热烈的，每次见面都让他心跳加速。
两个人，他一个都放不下。
他觉得自己和陆帆当年没什么两样。
当年陆帆抛弃了姜依夏，他恨了陆帆很多年。
现在他自己站在这里，面对两个女孩，一个都舍不得伤害。
不是想伤害谁，是舍不得。
舍不得看到她们失望，舍不得看到她们难过。可舍不得，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工作室做大做强。
等他有足够的实力，等他有足够的底气，再好好面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思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温婉发来的。
姜思凡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高佬还在睡，秋仔在打呼噜，明哥已经起床了，坐在桌前看书。
“明哥，这么早？”姜思凡说道。
“睡不着。”明哥头也没抬。
姜思凡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出来，换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钥匙上还挂着4S店送的一个小挂件，一个迷你的宝马模型，蓝色的。
他出了宿舍，下了楼，走到双创楼下。
那辆白色的3系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车漆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但还是很亮。
他走过去，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车门解锁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声音很轻，仪表盘的液晶屏亮起来，显示出一串信息。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的校园。
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车漆上，亮得晃眼。
他笑了笑，挂上D挡，松开刹车，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