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不管我考到哪个学校，你都要经常来看我。”
姜思凡笑了，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何令仪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
辅导开始了。
姜思凡翻开数学课本，翻到导数那一章。
何令仪凑过来看，头发垂下来，扫到他的手背。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讲。
辅导开始了。
姜思凡翻开数学试卷，翻到最后一页的压轴题。
题目是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题干不长，但陷阱不少。
“这道题，你先看题干。”姜思凡指着试卷上的题目，“已知函数f(x)=e^x - ax，g(x)=ln(x+1)- x，当x≥0时，f(x)≥g(x)恒成立，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何令仪看着题目，眉头皱了起来。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f(x)-g(x)的表达式，写了一半停下来。
“思凡哥哥，这个不等式里面既有指数又有对数，怎么处理？”何令仪问道。
“先构造函数。”姜思凡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h(x)=e^x - ax - ln(x+1)+ x，“把不等式右边移过来，变成h(x)≥0恒成立。”
何令仪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然后求导。”姜思凡提示道。
何令仪点了点头，继续写。
她写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姜思凡看着她，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微微颤着，鼻梁挺挺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讲题。
讲到第三道题的时候，何令仪忽然停了下来。
她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姜思凡。
姜思凡正在看题，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
何令仪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撒娇，不是请求，是一种很纯粹的、不带任何掩饰的喜欢。
姜思凡愣了一下。
何令仪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凑过来，在姜思凡的脸上亲了一口。
很轻，很快，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软软的，温温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迅速缩回去，低下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继续写题。
她的脸红透了，耳朵也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姜思凡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他的脸烫得厉害，被她亲过的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外面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何爸和张姨在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拿起笔，指着草稿纸上的题，声音尽量平稳：“这道题，你导数求对了，但下一步要注意符号。”
何令仪“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快速地写。
她的手在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姜思凡看到了，没说什么。
写了几步，何令仪忽然停下来。
她的手从草稿纸上移开，慢慢移到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姜思凡的手。
姜思凡的手指顿了一下。
何令仪的手指伸过来，勾住了他的小指。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汗。
姜思凡没有动，也没有抽回去。
何令仪的手慢慢滑过来，整个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眼睛都盯着草稿纸上的题，但谁都没看进去。
过了几秒，姜思凡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何令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姜思凡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等到高考后再说，还有，一定要答应我，考好的话就去金陵大学，或者东南大学。”
他把纸推过去。
何令仪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红了。
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小，歪歪扭扭的：“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姜思凡看了她一眼，拿起笔又写了一行字：“你考金陵大学，我只要有空就去看你，说话算话。”
何令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姜思凡。
她的眼神里带着委屈，带着不甘，还带着一点渴望。
“好吧。”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为我好。”
何令仪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轻声道：“但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姜思凡点了点头。
何令仪低下头，继续做题。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再去牵姜思凡，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字迹也比刚才整齐了不少。
姜思凡坐在旁边，看着她做题，心里松了一口气。
辅导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张姨留姜思凡吃饭，姜思凡说不用了，下午还有事。
张姨没强留，送他到门口。
“小姜，谢谢你。”张姨压低声音道。
“不用谢，张姨。”姜思凡笑着道，“令仪那边，您别太逼她，她自己会想通的。”
张姨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姜思凡出了门，骑上电动车，往学校的方向开。
他骑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刚才何令仪亲他的那一下，又想起她在草稿纸上写的那行字。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叹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回到学校，他把车停在车棚里，往工作室走。
走到双创楼下，看到那辆白色的3系还停在老位置。
温婉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他在车旁边站着，走过来。
“思凡，你回来了？”温婉问道。
“嗯。”姜思凡转过身，看着她，“刚去家教了。”
温婉点了点头，关心道：“辛苦了~”
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工作室。
高佬和秋仔在整理文件，明哥在打电话。
看到他们进来，高佬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回来了”。
姜思凡在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室的账目。
温婉坐在他对面，也打开了电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姜思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却想着何令仪说的那些话。
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到账本上。
......
晚上，姜思凡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张姨发来一条消息：【小姜，今天谢谢你了，令仪晚上主动跟我说，她会认真考虑金陵大学，你的话她听进去了。】
姜思凡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回了一条：【张姨，不客气，令仪很聪明，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张姨回了一个“好”。
姜思凡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高佬在打呼噜，秋仔在说梦话，明哥戴着耳机看视频。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何令仪亲他的时候，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又想起温婉坐在副驾驶上，脸红红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
先把工作室做好，先把高考辅导做好。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着。
第二天早上，姜思凡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何令仪发的，只有两个字：【早安。】
姜思凡：【早安，好好复习，别想太多。】
何令仪秒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姜思凡把手机放下，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与此同时。
姜思露一早便被微信消息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孟老发来消息。
孟老：【小露，恭喜啊，全国青年设计师园林大赛，你获得二等奖！】
看到这条消息，她第一时间激动起来。
但由于舍友们都还在睡觉，姜思露只能捂着嘴，开心地流着眼泪。
之前两个月的设计，总算没有白费！！
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