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帆笑着道。
姜依夏转身上了楼。
陆帆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陆帆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一碗粥和两个包子。
粥是皮蛋瘦肉粥，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都是姜依夏爱吃的。
姜依夏正在花店里整理花材，看到陆帆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袋，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早饭。”陆帆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把粥和包子拿出来，“趁热吃。”
“我吃过了。”姜依夏说道。
“吃过了再吃一点。”陆帆乐呵着。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粥喝了一口。
粥还是热的，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很嫩。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吗？”陆帆问道。
“还行。”姜依夏点了点头。
陆帆笑了，在柜台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吃。
姜依夏吃完了早饭，把碗筷收了，去后面洗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陆帆正蹲在地上，帮她整理花材。
他把玫瑰一枝一枝拿出来，按照颜色分类，红色的放一堆，粉色的放一堆，白色的放一堆。
“你别乱动。”姜依夏走过去，“我的花我自己会整。”
“我没乱动。”陆帆抬起头，笑着道，“我就是帮你分个类，红色的放一起，粉色的放一起，你看，多整齐。”
姜依夏看着那些被分得整整齐齐的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蹲下来，拿起一枝玫瑰，开始修剪。
陆帆蹲在她旁边，也拿起一枝玫瑰，学着她的样子剪。
他剪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的。
“你这枝剪短了。”姜依夏看了他一眼。
“是吗？”陆帆把那枝玫瑰举起来看了看，确实比其他的短了一截，“那这枝怎么办？”
“插小瓶子里。”姜依夏拿过那枝玫瑰，插进旁边的一个小瓶子里。
陆帆笑了，继续剪。
两个人蹲在地上，谁都没说话。
下午，陆帆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有苹果、香蕉、橘子，还有一个榴莲。
榴莲的香味很浓，一进门就闻到了。
“你买榴莲干嘛？”姜依夏皱着眉头。
“你不是喜欢吃榴莲吗？”陆帆把榴莲放在柜台上，“思凡说的。”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孩子，什么都跟你说。”
“他是我儿子，不跟我说跟谁说？”陆帆乐呵着。
姜依夏没接话，拿起榴莲闻了闻，笑着道：“这个熟得刚好。”
“那赶紧吃。”陆帆把榴莲打开，金黄色的果肉露出来，香味更浓了。
姜依夏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
“好吃吗？”陆帆问道。
“好吃。”姜依夏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再买。”陆帆笑着道。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榴莲。
晚上六点，陆帆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姜依夏摘了围裙，拿起包，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没开车？”
“没开。”陆帆乐呵着，“走路。”
两个人出了花店，并肩往她家的方向走。
今天走的是另一条路，经过一条老街，两边都是老房子，墙上的爬山虎绿油油的，遮住了大半面墙。
“这条路我以前经常走。”姜依夏忽然开口，“思露和思凡小的时候，我每天接他们放学都走这条路。”
“那时候辛苦吗？”陆帆问道。
“辛苦。”姜依夏点了点头，“但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就不觉得苦了。”
陆帆没说话。
两个人走了一段，经过一家小店，门口摆着几盆花，长得不太好，叶子黄黄的。
姜依夏停下来，看了看那些花，摇了摇头。
“这花缺水了。”她蹲下来，摸了摸花盆里的土，干得裂开了，“老板也不浇浇水。”
“你要是有空，帮他们浇一下。”陆帆笑着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不得花受苦。”
姜依夏没接话，但嘴角带着笑。
到了楼下，姜依夏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明天别来了。”姜依夏说道。
“为什么？”陆帆问道。
“你天天来，我花店不用开了？”
“我来帮你干活，又不耽误你开店。”
姜依夏看着他，叹了口气：“行吧，你爱来就来。”
她转身进了楼。陆帆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第三天，陆帆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本书，是姜依夏上次在书店橱窗里看的那本。
他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的，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一片海。
姜依夏接过书，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陆帆笑着道，“你上次看了好几眼，我就记着了。”
姜依夏翻开书，看了几页，合上了。她低着头，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
“多少钱？我给你。”姜依夏说道。
“不要钱。”陆帆摇了摇头，“送你的。”
“我不要你送。”姜依夏抬起头，看着他。
“你现在不是在被我追吗？”陆帆乐呵着，“追女孩子不送礼物，像什么样子？”
姜依夏被他气笑了，把书放在柜台上，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陆帆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姜依夏摘了围裙，拿起包，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又走路来的？”
“走路。”陆帆笑着道。
两个人出了花店，并肩往她家的方向走。
周末，陆帆准时出现在姜依夏家楼下。
姜依夏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一点淡妆。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陆帆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你不是说不开车吗？”姜依夏问道。
“去老城区有点远，走路太久了。”陆帆乐呵着，“追女孩子也不能把腿走断了。”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往老城区的方向开。
路上车不多，陆帆开得不快。姜依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你点了一个酸菜鱼？”陆帆忽然开口。
“记得。”姜依夏点了点头，“太辣了，我吃了一口就哭了。”
“你说是呛的。”陆帆笑着道。
“本来就是呛的。”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陆帆笑了，没说话。
车子到了老城区，停在那家肠粉店门口。
店还是那个店，招牌还是那个褪了色的招牌，门口排着长队。
“人好多。”姜依夏说道。
“你等着，我去排队。”陆帆下了车，走到队尾。
姜依夏坐在车里，看着他在队伍里站着。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忽然想起十八年前，他也是这样，去给她买吃的，在队伍里站着，阳光照在他身上。
她笑了笑，下了车，走到他旁边。
“我跟你一起排。”姜依夏说道。
陆帆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队伍里，谁都没说话。
队伍慢慢往前挪，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排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们。陆帆要了两份肠粉，一份加蛋，一份不加。姜依夏不吃加蛋的，他记得。
两个人端着肠粉，在路边的小桌旁坐下来。
姜依夏吃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吗？”陆帆问道。
“好吃。”姜依夏点了点头。
陆帆也吃了一口，笑着道：“确实好吃。”
两个人吃完了肠粉，沿着老街慢慢走。
街两边都是老房子，有的改成了小店，卖一些工艺品和零食。
姜依夏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下来，看着那一串串红红的山楂。
“想吃？”陆帆问道。
“太甜了。”姜依夏摇了摇头。
“想吃就买。”陆帆买了一串，递给她。
姜依夏接过来，咬了一颗，酸得眯起了眼睛，然后笑了。
陆帆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走完了整条老街，天已经快黑了。
陆帆送姜依夏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姜依夏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陆帆。
“今天谢谢你。”姜依夏说道。
“谢什么？”陆帆乐呵着，“追女孩子不就是这样吗？吃饭、逛街、送回家。”
姜依夏笑了，笑得很轻。
“明天还来吗？”她问道。
“来。”陆帆点了点头。
姜依夏转身进了楼。
陆帆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笑了。
他发动车子，往庄园的方向开。
他想起姜依夏今天吃糖葫芦时酸得眯起眼睛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