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露把那条消息截图发给陈默,陈默回了一个字:【好。】
林远在旁边看到了,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效果图。
苏晚摘下耳机,问姜思露展厅的施工图什么时候开始画。
姜思露说等陈默的方案定了就开始,你先把手头其他项目的图收个尾。
苏晚点了点头,戴上耳机继续画。
下午,小雅又来了。
她这次没带文件袋,手里就拎了两杯奶茶。
推门进来的时候,姜思露正坐在工位上画图。
她把一杯奶茶放在姜思露桌上,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在对面坐下来。
“听说你今天把甲方搞定了?”小雅笑着问道。
姜思露笑了笑,回答着:“还行,照着我爸说的,把需求问清楚了。”
小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奶茶,放下杯子,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哭了。”
姜思露愣了一下,脸红道:“谁跟你说的。”
小雅笑了起来:“我猜的,陆总让我今天来看看,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姜思露低下头,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
“思露,我跟你说,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小雅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道,“我刚毕业工作的时候,被客户骂哭过好几次,眼圈是红的。”
姜思露抬起头,看着小雅。
“陆总有一句话很经典,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小雅笑着道。
姜思露摇了摇头。
“他说,‘哭完了还得干,总不能因为被人骂就不干了。’”小雅站起来,拍了拍姜思露的肩膀,“你现在经历的,我当年都经历过,陆总也是,所以你不用怕,慢慢来。”
姜思露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
她点了点头,点头道:“我知道了。”
晚上,姜思露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到姜依夏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妈,这两天工作室出了点状况,我今天按爸爸说的处理了,好像有效果。】
过了几分钟,姜依夏回了一条:【什么状况?】
姜思露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甲方需求不明确,陈默不改方案,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姜依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你哭了?】
姜思露看着那两个字,鼻子一酸。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个【嗯。】
姜依夏没再问,发了一条:【妈明天给你寄点东西。】
姜思露问是什么,姜依夏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天后,姜思露收到了一个纸箱。
箱子不大,但挺沉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点心。
鸡仔饼、老婆饼、杏仁饼、凤梨酥,都是她爱吃的。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慢慢来,妈相信你。”
姜思露把纸条拿在手里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纸箱抱在怀里,坐在工位上,眼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打开纸箱,拿出一个鸡仔饼咬了一口。
脆脆的,酥酥的,和羊城老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把鸡仔饼分给林远、陈默、苏晚,林远说好吃,陈默说还不错,苏晚说谢谢。
三个人吃着同一箱点心,谁也不看谁,但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松了不少。
姜思露把纸箱和纸条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姜依夏,又发了一条:【妈,收到了,谢谢您。】
姜依夏回了:【吃完再给你寄。】
姜思露笑了,发了个【好】。
与此同时。
姜思凡和温婉去见那个制造企业的客户,约在对方公司的会议室。
两个人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温婉把资料又检查了一遍,合同、报价单、公司简介,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姜思凡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紧张?”温婉轻声问道。
“没有。”姜思凡把手机收起来。
两个人上了电梯,到了十二楼。
前台把他们带到会议室,说财务总监马上来。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姜思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温婉坐在他旁边,把资料摆好。
等了七八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冲他们点了点头。
姜思凡站起来跟他握了手,介绍了温婉。
男人姓李,在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打开,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姜思凡。
“小姜,你工作室开了多久了?”李总监问道。
“快一年了。”姜思凡答道。
“团队多少人?”
“八个人,核心团队四个人。”
李总监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之前做过制造业的客户吗。”
姜思凡回答着:“做过。”
于是他把之前那个制造企业的案例说了一遍。
李总监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问完了,他合上文件夹,点着头应道:“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报价也在我们预算范围内,这样,我下周去你们公司看看,了解一下你们的办公环境和团队情况,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
姜思凡点头说好,留了公司地址。
两个人下了楼,站在大厦门口。
温熙抱着文件袋,转头看着姜思凡,有些紧张道:“下周他们来参观,我们得准备一下。”
姜思凡点点头笑着:“回去把办公室收拾干净,该打印的资料打印好。”
两个人上了车。
姜思凡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他开得不快,脑子里想着刚才李总监问的那些问题,想着下周的参观,想着如果这个客户签下来,下个月的收入就能稳住。
而一旁的温婉,看着日渐成熟的姜思凡,眼里带着崇拜的目光道:“思凡,你......越来越像陆叔叔了。”
“我?”姜思凡有些惊讶道:“我像他了吗?”
“嗯嗯,你和陆叔叔的做事风格越来越像了,而且能力也越来越像。”温婉夸赞着。
听到这儿,姜思凡有些脸红。
因为他脑子里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好像也学爸爸那样,变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