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走到周丹面前，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用力跟她点了点头，夸道：
“小周，干得漂亮！非常好！这个月的最佳销售，非你莫属！提成和奖金，我会亲自向公司申请，给你最高标准！”
“谢谢王总！”周丹连忙道谢，心情依旧激荡。
“好好干！”王经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维护好和你这位老同学的关系……他，恐怕不只是个普通有钱人那么简单！”
“这样的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受用不尽了。”
周丹心头一震，连忙点头：“我明白，王总！”
王经理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他还要赶紧去协调调拨新车，以及处理这辆展车被开走后的展厅布置问题。
周丹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交易凭条，掌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出汗。
她抬起头，透过展厅明亮的玻璃墙，望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辆黑色的S680迈巴赫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但它带来的震撼、涟漪，以及她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却久久无法平息。
程旭……
芸芸……
四百一十五万……
全款……
老同学……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时的零星画面。
那个总是坐在后排，沉默寡言，成绩中游，几乎没什么朋友，在毕业照里都容易被忽略的瘦高男生！
和刚才那个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与掌控，轻描淡写掷出四百多万的俊朗男人！
两张面孔，在她脑海中渐渐重叠，又迅速分开。
最终，定格在程旭刷卡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揽住杨芸芸腰肢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带着强势占有意味的弧度上。
“呼……”
周丹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吐出去。
她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凭条上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放入贴身的口袋。
脸上重新浮现出职业化的，但比以往更加自信和明亮的笑容。
她转过身，挺直腰背，踩着高跟鞋，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只是那脚步，似乎比以往更加坚定，也更加……急切。
她要赶紧整理好这份合同，处理好后续的所有事宜。
然后……或许，该主动给杨芸芸发个微信？
恭喜她？
还是……打听点什么？
周丹的心里，再次泛起了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波澜。
而此刻！
那辆如同黑色幽灵般的S680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略显拥堵的城市街道上。
车内静谧得可怕，顶级的隔音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
只有柏林之声音响里流淌出的若有若无的轻音乐，以及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风声。
奢华的真皮座椅柔软而包裹性极佳，车内弥漫着新车特有的、混合了皮革和实木的淡淡清香。
杨芸芸僵硬地坐在奢华的副驾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身体绷得笔直。
她甚至不敢大力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会玷污了这奢华到不真实的空间。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车内堪称艺术品的细节！
精致的菱形缝线实木饰板，闪烁的水晶质感按键，宽大得可以放倒的行政座椅，后排独立的娱乐控制系统……
这一切，都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程旭真的花了四百一十五万，买了这辆车。
而她，现在就坐在这辆价值四百多万的车里。
这个认知，让她依旧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眩晕感。
她偷偷抬起眼，看向驾驶位。
程旭单手握着那造型精致的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姿态放松而从容。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心脏爆裂的疯狂消费，对他而言，只是日常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程……程旭……”杨芸芸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嗯？”程旭没侧头看她，仅仅是嗯了一声。
“你……你真的……花了四百多万……买这辆车？”杨芸芸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即使事实就在眼前，她依旧需要亲口确认，才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幻觉。
“不然呢？”程旭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合同签了，款刷了，车也开出来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可是……可是那也太多了！”杨芸芸一想到那个数字，就感觉心脏抽搐，“四百多万啊！你……你就算赚了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太……太浪费了！”
“浪费？”程旭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是浪费？”
“我……我觉得……”杨芸芸有些哑然，声音也弱了一些，“四百多万，可以做多少事！”
“可以买房子，可以投资，可以……可以做好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就买一辆车……它再好看，再舒服，也就是个代步工具啊！！”
她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不解。
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这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形成的消费观，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程旭沉默了片刻，就在杨芸芸以为他生气了，或者不想解释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芸芸！”
“钱，对我来说，现在只是一个数字。”
“它的意义，在于它能换来我想要的，我喜欢的，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感觉。”
“这辆车，我现在看着顺眼，想开，它能带给我一些便利和……嗯，还算不错的体验。那它对我来说，就值这个价。”
“至于你说四百多万能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
程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杨芸芸无法理解的，近乎俯瞰般的随意。
“或许吧！但那些有意义的事，我现在不想做。我现在，就想开这辆车。”
“就像现在，我只想开着豪车带着你，去吃一顿午饭，就这么简单！”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杨芸芸美得什么话都不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