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芸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一把拉住程旭的胳膊，急道：“程旭！你干嘛呀！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给你妈的！”程旭一句话堵住了她。
“啊？”杨芸芸愣住。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程旭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
“上……上门？！”
杨芸芸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去她家？！
现在？！！
今天？！！
“你你你……你说真的？！”她舌头都打结了，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爸妈也……”
“要什么准备？”程旭挑眉，看着她羞窘无措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就是去看看叔叔阿姨，顺便把东西送了。”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杨芸芸急得跺脚，心里乱成一团麻。
惊喜、羞涩、紧张、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期待。
“早晚要见的！”程旭语气淡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择日不如撞日。”
这时，柜姐已经将几个硕大精美，印着烫金logo的礼袋恭敬地递了过来：
“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包好了，这是小票。一共是六万八千元。请问是刷卡吗？”
“刷！”程旭把卡递过去。
杨芸芸听到那个数字，眼前又是一黑。
六万八……就买了几套化妆品？！
然而，这还没完。
买完化妆品，程旭又牵着她，走进了旁边的顶级滋补品店。
虫草、燕窝、海参、高档茶叶……不看价格，只挑最好的，又装了满满几大礼盒。
接着是烟酒专柜，两瓶三十年茅台，两条顶级黄鹤楼。
最后，甚至走进一家高端女装店，给杨芸芸挑了一条价值不菲的羊绒披肩，说是给她妈妈的礼物。
一圈下来，程旭手里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奢华无比的礼品袋。
杨芸芸跟在他身边，从一开始的震惊劝阻，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心跳如鼓、晕晕乎乎。
她看着程旭刷卡时眼都不眨的侧脸，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挑选礼物，听着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被轻描淡写地报出……
这一切，都像一场华丽到不真实的梦。
而梦的终点，是她家！
那个普通、温馨、充满了她成长记忆的小家。
“程旭……”坐回车上，看着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昂贵礼物，杨芸芸声音发飘，“真的……要去我家啊？”
“地址！”程旭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只丢给她两个字。
杨芸芸看着他坚定的侧脸，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报出了家里的地址。
黑色S680如同优雅的黑色巨兽，无声滑入车流，朝着那个让杨芸芸紧张到窒息的目的地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杨芸芸攥着裙摆的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乱七八糟。
爸妈在家吗？
肯定在的！
在干嘛？
这个点，肯定是跟哥嫂他们围在一起，关注着股票的！
家里乱不乱？
那肯定是乱的！
家里被股票搞得全都没有心思了，全都在关注着股票了！
所以，她要是直接把这个始作俑者带回家，她爸妈哥嫂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被这些礼物吓到？会不会觉得程旭太……太夸张了？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不安！
程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等红灯时，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紧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就是去家里坐坐，顺便认认门！”
就这短短简单的安抚，奇迹般地让杨芸芸狂跳的心，平复了一点点。
她抬起头，看向程旭。
男人深邃的眼里，没有戏谑，没有玩味，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平静和笃定。
仿佛他要去的，不是一个可能让他尴尬或审视的未来岳父岳母家，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这份淡定和强大，无形中给了杨芸芸勇气。
她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黑色的S680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优雅猛兽，缓缓驶入杨芸芸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午后的余晖，给这辆线条凌厉，漆面如镜的迈巴赫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色光晕。
让它与周围灰扑扑的楼房、晾晒着衣物的阳台、停着自行车电动车的小道，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就瞬间吸走了所有在楼下散步、闲聊、遛弯居民的目光。
吱嘎！
一个正摇着蒲扇下棋的老大爷，手里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他浑然不觉。
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辆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我的乖乖……这什么车？咋这么长？这么亮？”
他旁边的棋友，扶了扶老花镜，试图看清车头的标志。
“迈…迈巴赫！奔驰的顶头货！”
旁边一个骑着电瓶车，明显识货的中年男人，猛地刹住车，眼睛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得几百万吧？咱们小区谁家能开得起这个？！”
“几百万？！我的妈呀！真的假的？！”提着菜篮子路过的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手里的菜篮子都忘了放下，跟着车子的方向小跑了两步：“这是……这是来找谁的？开错地方了吧？”
“没错！就是往里面开的！看方向……像是去老杨家那栋楼？”另一个大妈伸长了脖子。
“老杨家？哪个老杨？杨振华？他闺女是老师那个？”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不能吧？老杨家条件是不错，可也买不起这车啊！把他家房子卖了都够呛！”
“会不会是来找亲戚的？或者……是那谁家闺女交的男朋友？”
“快看快看！停下了！真在老杨家楼下停了！”
随着S680稳稳停在杨芸芸家所在的单元门前，整个小广场上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原本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的人，不约而同地朝这边聚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蹭到了那亮得晃眼的车漆赔不起。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脸上写满了震惊、好奇、羡慕和探究。
车子停稳，引擎熄灭！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杂音，和人们压抑着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是来老杨家的？谁下来了谁下来了？”
车门打开！
首先迈出的，是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然后是笔挺的裤腿，接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从容地下了车。
“嘶，这小伙子……谁啊？没见过！长得好，气质也好！”
“肯定不是咱小区的！这派头……”
程旭对周围那些几乎要把他灼穿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微微弯腰，对着里面说了句什么。
然后，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杨芸芸红着脸，低着头，有些局促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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