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认真，也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展板，落在网吧门口那条横幅上。
横幅在风里轻轻晃，上面的字也跟着晃。
“兴欣网吧即将参与挑战赛，为此开展线下活动。”
叶修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这家网吧。那时候他还叫叶秋，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还是叶秋。背着个旧背包，口袋里揣着几千块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在吧台前站了很久，看着墙上那张招聘启事——“招夜班网管，包吃住”。
“还招人吗？”他问。
陈果从吧台后面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会修电脑吗？”
“会一点。”
“会装系统吗？”
“会。”
“行，先干着试试。”
就这样，他成了兴欣网吧的夜班网管。
住的地方在二楼，一间堆满了拖把、扫帚和清洁剂的杂物间。
他那时候想，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还挑什么条件。
后来唐柔加入了他这个小队伍，再后来王烁来了成了队长，然后是沐橙来了。
接着是包子、罗辑、莫凡、安文逸、魏琛，一个接一个地来。
人越来越多。
陈果在网吧附近租了个套间，后来又搬到别墅区，装修了训练室，配了顶配的电脑。
几个月时间，从一间堆满拖把的杂物间，到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房。
叶修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陈果。
陈果正站在门口，跟几个老顾客打招呼，脸上带着那种“今天很高兴”的笑容。
“谢谢。”
叶修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陈果听见了。她转过头，看着叶修，愣了一下。
“什么？”
叶修笑了笑，
“没什么。”
陈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哎呀”了一声，摆摆手，
“少来这套。”
叶修没再说，只是笑了笑。
魏琛在旁边叼着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啧了一声，
“老叶，你这么肉麻干嘛？老板都不好意思了。”
他转向陈果，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那种“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老板你放心，为了你的钱，老夫今天绝对尽心尽力！”
“谁要是敢赢我，我跟他急！”
陈果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刚才那点不好意思也散了。
王烁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你那个4800技能点的术士要是能输给一个充了五十块钱的玩家，那你也别打挑战赛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果，
“不过你确实不用担心我们这群人，打这种活动没什么问题。”
“不然白瞎了我做了那么久的银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陈果听着，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几个月前，王烁刚来兴欣那会儿。
那时候战队还是个草台班子，连个像样的训练室都没有。
王烁坐在网吧角落里那台破电脑前，对着装备编辑器，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觉得这人挺奇怪的，不说话，也不跟人聊天，就闷头对着屏幕。
后来叶修告诉她，王烁在设计银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