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边缘。
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却忘了弹。
等王烁看向自己叶修在慢慢说出了四个字，
“人员交换。”
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念头里一点点拽出来的。
说着顺势把烟头按进手边的烟灰缸里。
但动作很慢，碾了一圈又一圈。
“嗯，应该就是人员交换了。”
王烁点了点头。
那表情却看不出什么意外。
“只有这个可能了。”
魏琛坐在两人对面，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在叶修和王烁之间转来转去。
不由得问出了这个问题的核心。
“人员交换？换谁？”
叶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默默地抽起来。
王烁则是替他把话接了过去，
“能让雷霆愿意放走肖时钦和生灵灭的人，那至少要对等甚至是超出这个价值的人。”
魏琛眨了眨眼，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雷霆是那种典型的中游战队成绩不上不下。
能在季后赛边缘徘徊靠的就是肖时钦这个绝对核心兼灵魂人物。
放走他，几乎等同于拆了雷霆的未来。
想到这魏琛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索性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对啊！”
“肖时钦加生灵灭，这俩绑一块儿，得拿什么级别的选手去换？”
“嘉世里有谁能值这个价？而且还必须是雷霆愿意要的？”
“我想了一圈，换谁都不值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沐橙从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而楚云秀则跟在她后面，眼睛半眯着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含糊糊地冲楼下问了一句，
“什么值不值的？一大早嚷嚷什么呢？”
说着楚云秀晃悠下来，和苏沐橙并肩来到饭桌前坐下。
胳膊往桌上一撑，托着下巴，眼睛还是半闭着的，
“大清早的，你们仨在这儿开什么秘密会议呢？”
苏沐橙也对叶修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不顾叶修还没来得及解释，魏琛已经立马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沐橙接过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楚云秀。
并且语气很平静的解释道，
“肖时钦去嘉世了。”
楚云秀正从苏沐橙手里接过手机。
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啧”了一声，把上面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后还给魏琛。
发出了灵魂质问，
“雷霆这是不过了？”
“把肖时钦和生灵灭一起打包送走？”
就这么一下楚云秀的睡意这时候已经消了大半。
而魏琛则是憋了好一会儿总算逮着机会。
他往椅背上一靠，开始给两人复述刚才王烁的分析。
楚云秀听完也靠在椅背上，眉头皱起，
“人员交换？换谁？雷霆缺什么位置？”
苏沐橙没有参与这个问题的讨论。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问“换谁”。
因为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不是任何一个还在役的选手。
而是一个现在已经不属于任何人、却比大多数现役选手都更有价值的账号。
沐雨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