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迟疑一下,手掌缓缓放了下去,但很快重新抬上,向前用力一抓,猛得向上一样,鼠囊拔地而起,高高甩飞出去,直接被光能捏爆。
“人不能在同一个错误中栽上第二个跟头。”
过度的使用光能使崔太的眼鼻中流出血来,他踉跄几步,仰头张嘴道:“我知道你不是在救我,而是用我同我爸作交换,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让我爸承你的情。”
“喔呼...”
一张苍老猫脸从崔太背后的阴影中浮现,靠在肩头上,带着各色钻戒的猫爪摸索上崔太的心口,往肉里按了下去,“乖孙儿,来我这里,奶奶帮你挠挠心肝。”
猫爪即将抓出心肝之际,一条长尾挥舞两下,猫脸怪原地被抽爆开来,唯一完好的猫头被接住。
直立的身影将猫头夹在腰间,长尾卷起紫玉桂冠拍了拍,然后来到了崔太的身前,低下头来,尖鼻凑近嗅动两下,道:“你难得聪明了一回,可惜事情由不得你。”
说着,将桂冠重新带上崔太头上,帮其理了理衣服,“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你父亲。”
一跃跨过两级,恶兆老鼠成为了统治级的虚象生物,也再度找回了那种掌控力。
他将那颗仍然活着的猫脸头颅举起,问道:“会说话就多说几句。”
“乖孙儿,奶奶想你了。”猫脸笑嘻嘻的道。
“原来如此,不是有完全认知思维的智慧,只是狩猎时的诱音。”恶兆鼠的脸上写满扫兴,双手一合,拍碎脑袋。
他看向脸色难看的崔太,点了点自己眉心处的螺旋圆圈,“这是我新的光线能力「虹信」,可以产生各种改写精神的光信号,你如果不愿跟我走,我可以将你的自我认知暂时改写成一只老鼠。”
说着,恶兆鼠从身上拔出一根毛丢下,毛发疯长起来,自发的织成一只毛绒大鸟。
毛绒大鸟载着崔太和恶兆鼠飞上高空,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那里有一座高山,黑沉沉的,好似能顶破天般。只有在高空中,借着穹空中那条眼缝流下的光芒才能在昏暗天际线中看清庞大山体。
“为什么这么着急见我父亲,你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跃升下去,将力量无限拔高。”崔太说道。
恶兆鼠没有说话,在大鸟背上有些失神。
为什么这么着急,他也不知道,现在他完全搞不懂自己了,好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竟然觉得这里也不错,觉得没必要再回去,觉得...崔太莫名的亲近。
他那份洞彻力告诉他,他感到亲近的不是崔太,而是崔太身上属于那人的气机。
“噬嗑卦,合宜刑罚,治化。”
他隐约明白此卦真意,但还是不敢相信。
飞过高大黑山外泛滥的血河,河中各种恶怪没有阻挠他们,这让恶兆鼠心中堵塞了一样,仿佛不好的推测被验证。
黑山没有坐落在地面,山根悬在地面上,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毛绒大鸟缓缓的降落到山根前,迎接他们的正是羲王,仿佛早已经预料一般,羲王停在一颗枯树上恭候。
“稍等,里间正有一场法事,所以请耐心等待。”羲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