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将军身绕灵绶,一副熟识模样,吩咐观中童子给自个倒了杯茶水。
“眼下小圣爷麾下精兵强将于各地经营,可谓是四面开花。
那并称妙道三胁侍的神霄公主、大行伯,以及南海鳌仙灵贶,这些人的帖子早已经传送到各地路庙道碑,以使各处正旁仙家、山川神祇,及其阴阳鬼神等都知小圣归来之信,好早作朝贺之备。
再说那位周湖白,他人虽在罗亘福地闭关,但是其亲传弟子运作路庙内五方五路权柄,设下一座观星台,日夜测算小圣在星空之上的脚程,其目的不言而喻。
眼下谁都想要这接驾迎仙的名分,你却在这里纠结仪法规制,何其短视。”
“牛家哥哥,你和文蛛姐儿定下兄妹之亲,故而才得了真女宫一分庇佑,但此处大事容不得你使丝毫的心眼。”那同丁如意站在一处的妇人,也就是绿华,肃声说道。
白面将军笑了两声,不敢冲撞绿华这位真女宫的青丝仙娘。
“我说过,我已非牛金牛,如今我四处联络故交,不过是想为老兄弟们谋份差事,能在这天底下活动,不必闷在乾坤的犄角旮旯里。”
丁如意收到老牛求助的眼神,只好出声解围,“天周之时,他是在西南作乱,伙同几位魔宿闯了泼天大祸,但当年祸也在当年了,他原本的身首被上苍所分,性灵也被抹去。
其首在真女宫天机上化为白蛛,被天孙倚重,于天机台上苦炼织技,炼就飞针之术,这才成了首席织女,更与娘子你结了金兰之谊。
而这老牛头不过是那牛金牛之身投于真女宫对岸后,变成一头黄牛后所修成,其先后被青囊祖师炼成神将,在天南大劫中受了云雨庙摆布,好不容易才得了慧根,重拾自我,娘子如何还用旧时眼光看他。”
“也不知你这实心肠子,怎和他这样投契。”绿华抱怨这么一句,算是放下此事。
“师傅用人不拘一格,我不敢如此用人,只得如此交友。”丁如意笑着说道。
绿华在丁如意的肩头打了一下,却又不舍得下力,她是知道丁如意这些年的压力,对那老牛道:“你以为如意郎是纠结仪法规制,不过是因担心此举有邀宠之嫌,惹小圣生厌。”
牛将看了看绿华,又看了看丁如意,诧异道:“这不就是要邀宠嘛!”
见丁如意脸色一黑,牛将道:“我自然知道如意哥儿是有雄心壮志,希望能赶上小圣成就之一二,来凭本事得宠。他因这缘故,才在七八十年前主动跟随妙道三胁侍,往北方二州中说服州中的高真大修,腾出地来建设路庙道碑。
其后又和绿华你在银河两岸辛苦经营,这才得了天孙恩赐,建起道观一座,能于其中立下道碑,并有几处道产的进项。
只是今时今日,除了如意哥儿外,其余人等哪里不是在奋勇争先,就拿那温道玉来说,不声不响的就连同南海二君拿下了牡生星君七杀宫中那位再度下凡的蟦圣。
眼下小圣将归,温道玉本就是七杀宫中神将,却能不畏牡生星君,降服宫中屡次作恶的蟦圣,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其意不就是赚取名声,好往小圣面前邀宠。”
“也对。”
丁如意有些释然,他虽是亲传大弟子,可是如今还未得道,所做成绩也不过是他这个地位该当来做到的,甚至所修成的道行,也是该当修成的,无甚惊喜之意。
现在他的师傅即将以三界侧目的位格归来,而他却连迎接的仪法都定不下来,还在纠结无用之烦恼,其他人可会纠结这些,不说妙道三胁侍,更不说周湖白,就说自家师弟,还有火墟洞那里灵姑,谁不想得这迎驾之幸。
“还请指教。”
丁如意对牛将虚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