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的那拨人,认为小圣开始如古往今来的那些大仙一般,厌烦红尘,顾重天条,开始静享逍遥,往后必是少与人间往来。
忧的那拨人,自然是牢牢绑在季明庞大势力关系的一端,但他们又不是最密切的关系,只能默默消化这份忧愁。
总之外界的纷扰,如风如雨,却没有一丝一毫能泼到仙宫里。
鳌岛朝贺过后的数月后,最后留驻的南海散修依依不舍的离岛而去,小圣终究没有如传闻中一般在南海鳌岛开讲三日,不过天南那里倒是传出了另一件大事——七杀宫蟦圣出逃。
仙宫深处,莲池无波。
季明安坐莲台,身和莲俱在不知从何处来的微光中轻晃。
他发髻解散,任由发丝披散在肩背之上,有时内息,有时外息,均是绵长如潮。
在周身有虹光流转,而在头顶三尺处,一纯金一色的轮子缓缓平转,在他的掌中还有一个轮子,命道宝轮。
在他下首处,许久不见的小寿姑和冷翠山前来,一同叙说旧事,追忆过往,说起旧时之事均感唏嘘,又觉痛快,不觉畅聊数日,又是相对无言,不想告别,又无话可说了。
二人似不经意的说起小蟠桃之会,他们瞧出季明如今闭宫不出,大有潜隐世外之意,本是不愿打扰,但小蟠桃之会毕竟不同,小圣从前兴趣不少,还是细细道来。
季明想了一番,还是谢绝操持此会。
一是身份不同,此会惯例是在延寿宫中选出操办之人,他虽在延寿宫挂了南极大仙的清职,但实际在太山神府任职办事。二来他即将受任天仙大职,哪有天仙来亲自操办小会之先例。
二人离去后,又有温道玉来见。
“小圣。”温道玉一副愧对模样,再三礼拜后,道:“蟦圣跑了。”
“说。”
季明只吐一字。
温道玉将头埋得更低,“那蟦圣原是被我等齐心拿下,押回七杀宫内,镇了元神,本该万无一失。但是那宫中有将吏私下联通,纵走蟦圣,宫中的星君也不过问,待我等入宫之后,蟦圣早已是不知所踪。”
“这孽畜也敢称圣。”
季明笑了一声,说道。
“其实谁都知道这畜生屡次思凡下界,不过是牡生星君有意纵容。
先前几次他都是几个化外小国里折腾,这一次他被纵走下界,已是记恨上我等,专在西南腹地盘踞,想来手里必是有所准备。”
“你持此如意,代我去一趟他所居妖巢魔洞,敲打一下。”
季明将臂弯里的元辟如意,轻轻地递到温道玉的面前。
“敲打?”
“对,就是敲打,字面意思。
这孽畜若能不死,饶他一次又有何妨。”
季明说着,又叮嘱一下,“记住,速去速回,我不日还有前往蟹岛和火墟洞,拜见师傅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