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确实不用。”
薛亮亮:“按你的要求,他们走完手续需要不少时间,这样吧,我带你在西安逛逛?”
李追远:“这么自由么?”
薛亮亮:“也就这里安保森严,再说了,这里虽距离西域很近了,可又很远,毕竟,西域太大了。”
李追远:“好。”
薛亮亮安排了一辆车,司机是一位平头小伙,等所坐的这辆车驶出后,李追远能察觉到,前后都有一辆己方的车。
其实,没那么自由。
薛亮亮开了一瓶豆奶递给李追远,问道:“我以为你会喊一个人陪着你。”
李追远微笑摇头。
自己手里有一条成熟的蛟龙,在外头,不管发生何等意外,都足以支撑到伙伴们赶来支援。
再说了,跟薛亮亮在一起,小意外会有,但那种颠覆性的大意外,很难发生。
不长眼的东西才敢撞,长眼的都避之不及,一如当初不开眼的底层白家娘娘敢祟上薛亮亮,而身为白家家主的白芷兰,则是睡薛亮亮。
来到骊山景区,因有山路可以往上开,所以等二人下车后,徒步登山的距离并不算长。
非节假日景区人不多,游乐设施那儿聚集着大部分人气,都是家长带着小孩。
薛亮亮眼里流露出艳羡,他想自己闺女了。
“小远,谢谢你让笨笨经常去陪我家汀汀玩。”
“这不是我吩咐的。”
浅尝辄止的惆怅后,薛亮亮将话题转移到项目上,向李追远介绍起其它一些特殊情况,而这些,至少目前是无法落于纸上的。
比如,项目核心区域,近期频繁刮起沙尘暴,边缘地带的村镇,连续报备说出现逝去亲人在沙尘中登门回家探望的事件。
可当相关人员去调查时,却没发现蛛丝马迹,说得再直白点,就算是鬼魂作祟,他们也能查证出来。
但那群人,却像是凭空诞生又凭空消失,更诡异的是,当时报备见到已故亲人的人,事后都会逐渐忘记这件事。
李追远:“倒是方便把事情压下去了。”
薛亮亮:“是啊,但以前必须得深入靠概率才能触碰到的事件,现在……”
李追远:“它的活跃在加剧。”
薛亮亮:“和什么有关?”
李追远:和我有关。
薛亮亮岔开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啊。”
李追远:“亮亮哥,这次项目最终想要实现的目的是什么?”
薛亮亮继续看着天空。
李追远:“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游览途中,得见一个狭窄的石峡洞,洞外立着一座亭,上书兵谏亭。
经过这里的游客都会尝试进这石峡洞里藏一下,旁边也有景区工作人员拍照。
“走,小远,我们也去拍一张,留个纪念。”
薛亮亮站上去拍完后,让李追远也过去拍。
照片出来得很快,薛亮亮那张正常清晰,李追远那张在照片里出现了白晕,把少年整个人都盖住了。
薛亮亮:“小远,再去补拍一张?”
李追远:“不用了,我挺喜欢这张的。”
薛亮亮付了两张的钱,说道:“嗯,挺有纪念意义的,藏得可真深,完全看不见,应该是那位当时最想要的效果。”
李追远:“大晚上的亮这么大的白光么?”
薛亮亮:“也是好效果。”
下山后,经过华清池,薛亮亮拿出硬币,学其他游人一样,给杨贵妃洗过澡的池子里抛了两枚。
能看出来,薛亮亮虽然这些年去过非常多的地方,但都是因工作,少数几次忙里偷闲的旅玩,似乎都是带着李追远兜风。
回到车里,李追远以为要回去了。
薛亮亮:“小远,累不累?”
李追远:“不累。”
薛亮亮:“你身体素质一直不错。”
李追远:“还好。”
车子启动,不是回去的方向。
李追远:“亮亮哥,我们这是要去……”
薛亮亮:“没错,就是你最想去的地方。”
李追远眨了眨眼,现在的他,身上因果深重到难以想象,还真不适合去那里,容易惊扰那位的沉睡。
司机:“薛工,走通道么?”
薛亮亮:“不用,买票,买全价票,不要买儿童票。”
司机:“好的,薛工。”
李追远跟着薛亮亮走入秦始皇陵博物馆时,另一端,完成入职手续的赵毅一行人,被林书友带着来到了奇迹馆。
赵毅都没说话,陈曦鸢就先开口道:“阿友,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林书友:“啊?”
陈曦鸢拍着笛子:“祖龙沉睡的地方,我这笛子不可能没反应。”
赵毅:“阿友买的是套票,所有景点在一起,能打折。”
陈曦鸢:“不愧是阿友,真聪明!”
林书友只能尴尬地挠头。
逛完一圈出来时,纪念品店的老板显然还记得林书友,指着店门口那座等人高的仿制兵马俑道:
“喂,小伙子,这次有货了,你要不要。”
赵毅:“要!”
就这样,往停车场走时,其余人手里至多提着点凉皮、炸火腿肠,阿友则扛着一座兵马俑。
“三只眼,你买他有什么用么?”
“没什么用。”
“没用你还买?”
“是啊,没用确实不该买,你赶紧扛回去退了吧,能退多少是多少,反正没用。”
“你……”
“嗯?”有波动传来,赵毅抬头,看向一侧天空,龙气汇落,“嘶……姓李的没事做往那边去逛干嘛?”
薛亮亮:“我记得阿姨是考古的?”
李追远:“嗯。”
薛亮亮:“那阿姨应该来过这里?”
李追远:“她和我爸谈对象时来过,家里有他们在这里拍下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成列的兵马俑。
李兰不可能不知道那是陪葬冥器,合影不吉利,可她还是选择在那里照;照片里,年轻的苏亦舟笑得很开心。
薛亮亮:“所以,你为什么要学水利?”
李追远:“当时想着报这个专业,以后方便在水里捞东西。”
薛亮亮笑道:“你捞没捞到我不知道,反正,我可是捞着了。”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展馆,来到遥对封土堆的空荡处,那处地砖有些发黑,不是清洁人员工作偷懒,那是焚祭后留下的灰烬痕迹,普通手段很难擦拭,需要靠时间消磨。
那晚,徐福就是在这里设祭面圣。
薛亮亮的手机响了,他示意自己去旁边接个电话。
亮亮哥一走远,李追远就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蛟龙开始颤抖。
以它如今的位格,这世上能让它未战而畏的存在,不多了。
李追远在等待地下的那位“发落”,他的身份有点多,为表尊重,看对方想要以哪种方式交流,最可选的应该是以阴长生为媒介的关系,当然,不做交流彼此离开那最好。
景区内有观光车,方便游客去封土堆那里游览,坐的人并不多,因为上头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一辆观光车行驶到李追远面前,车速不快除了开车的那位师傅,后头就坐着两个年轻人。
与家里那张照片里,一样的穿着服饰,是李兰与苏亦舟。
眼前的苏亦舟,比在南通上门提亲的他,要更年轻,二人那会儿还没大学毕业。
苏亦舟看着李追远,对李兰道:“这孩子真好看。”
李兰看了看李追远,又看了看苏亦舟,平静道:
“你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