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叶洋只感觉到体内的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
但他不能停下。
他的双手继续结印,一道道玄奥的印诀打出。
时间法则的力量越来越强,将玄天剑尊牢牢禁锢在原处。
“你以为凭这点时间法则就能困住本座?”
玄天剑尊怒吼道,身上的剑意越来越盛。
“本座修道三千年,什么样的神通没见过?给我破!”
他身上的金色剑意轰然爆发,如同一轮烈日炸裂,狂暴的力量向四周席卷。
时间法则编织成的无形之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叶洋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他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体内的道力。
将《定仙法》催动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玄天剑尊身上的金光被一寸寸压制回去,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不,不可能!不过是大乘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困得住本座!”
叶洋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的双手印诀一变。
左手维持着《定仙法》的时间法则,右手却掐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法诀。
一道锋利至极的光华在他右手指尖凝聚。
这一瞬间,刀和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
随着他右手一挥,邪王刀、龙渊剑和断剑如同一道彩虹般射出,直取玄天剑尊的胸口。
“如此纯粹的刀剑光芒?你竟然还有此种手段!”
玄天剑尊双目圆睁,此刻他被《定仙法》困住,行动受限。
根本来不及闪避。他只能疯狂催动体内的剑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剑盾。
三色刀剑光芒轰击在剑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一会儿,绚丽的光华在剑盾上炸开,狂暴刀剑之力将剑盾轰得支离破碎。
残余的光束击中玄天剑尊的胸口,将他轰得倒飞出去。
剑袍碎裂,胸口焦黑一片。
但这一击,也让他挣脱了《定仙法》的束缚。
玄天剑尊在空中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焦黑的伤痕,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好,很好。”
“你彻底激怒本座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开始凝聚起一层猩红色的光芒。
“大衍剑道,血祭之术!”
随着他一声厉喝,剑冢外围忽然传来了数十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守在剑冢入口处的大衍剑宗众人!
紧接着,就在剑光逝去的瞬间。
数十道血光从甬道中飞来,如同飞蛾扑火般融入玄天剑尊手中的长剑之中。
那柄长剑吸收了大量精血之后,剑身上的猩红光芒越来越浓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以同宗同族之人的精血,融入自己剑道之中,果然好手段。”
叶洋瞳孔一缩。
“能为本座的大道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玄天剑尊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的血色长剑已经凝聚成了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
剑身上缭绕的血光化为实质,如同一层猩红的血液在流淌。
“这一剑,是本座毕生剑道修为的凝聚。能死在这一剑下,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那柄血色巨剑已经凌空斩下。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十倍不止。
血色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大地开裂,剑冢中弥漫了万年的剑意都被这一剑的威势压得向两侧退散。
叶洋知道,这一剑他挡不住。
正面硬接,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柄毁天灭地的血色巨剑。
落在了高台上的那七柄仙剑上。
尤其是位于正中那柄“戮仙”剑。
剑身上的清光越来越亮,剑鸣声也越来越清脆。
断剑中的剑道真意与它之间的共鸣,已经强烈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它们在呼唤他。
叶洋闭上了眼睛。
他放开了断剑,放开了邪王刀,放开了所有的防御,任由血色巨剑的威势向他碾压而来。
然后,他向那柄“戮仙”剑伸出了手。
“起!”
一声低喝。
高台之上,“戮仙”剑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剑鸣。
剑身上的清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那柄沉寂了万年的仙剑,动了。
剑身从岩石中拔出,如同流星般向叶洋飞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掌中。
入手的那一刻,叶洋只觉得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的剑道真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剑道真意磅礴浩瀚,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了瓶颈。
大乘中期!
此剑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竟然带着他的修为极速上升,直接冲入了大乘中期。
但这还不够。
叶洋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握住“戮仙”剑的剑柄。
全部的心神、意志、道力,乃至灵魂,都毫无保留地融入这柄仙剑之中。
人与剑,合二为一。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戮仙”剑发出一声洞彻九霄的剑啸。
那道贯穿天地的清光剑柱轰然斩下,与玄天剑尊的血色巨剑正面碰撞。
整个剑冢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然后,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在碰撞的中心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剑冢中的岩石、残剑、一切的一切都掀飞到了半空中。
整个摘星台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玄天剑尊的双目被那道光芒刺得生疼,但他仍然死死地盯着碰撞的中心。
他看到他引以为傲的血色巨剑,正在寸寸碎裂。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他以自家宗门弟子的精血为祭,凝聚毕生剑道修为的一剑。怎么可能会碎?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血色巨剑在那道清光剑柱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清光剑柱击溃血色巨剑之后,余势不减,向玄天剑尊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