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根稻草看似虚无缥缈,也愿意倾尽所有去赌一把。
就像溺水的人,不管什么有什么东西,都会拼了命的抓住。
更何况,西伯利亚铁路的重要性众人皆知,晋绥热察的战略位置摆在眼前。
这份诱惑,实在让这些深陷绝境的日军军官难以拒绝。
一名资历颇深的将官站起身,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质疑与担忧,直接提出了反驳:
“荒谬!简直是痴心妄想!晋绥热察的陈铭部队,和苏军本就是同一阵营的人。”
“他们同属反法西斯同盟,意识形态一致,立场更是高度统一,怎么可能会放下身段,帮助我们这些侵略者去防备苏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面露狂热的军官,语气越发凝重:
“更何况,我们是入侵中国的侵略者,在这片土地上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
“陈铭麾下的部队,皆是由抵抗我们的武装发展而来,与我们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指望仇人帮我们对付盟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不少刚才还满心狂热的军官瞬间冷静下来,会议室里刚刚高涨的气氛瞬间跌落谷底。
紧接着,又有几名将领接连起身,纷纷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他们都清楚,国与国之间的立场从来不会轻易动摇,更何况是敌我之间的血海深仇,想要拉拢陈铭,难度堪比登天。
面对接连不断的质疑,提出提议的少佐并没有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等所有质疑的声音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
“诸位,我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也清楚双方的立场矛盾。”
“但大家不要忘了,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军官的心坎上:
“诚然,陈铭的部队和苏军同属一个阵营,意识形态也基本相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完全一条心。”
“苏军向来强势,远东军此次出兵,看似是对付我们关东军。”
“可一旦拿下东北,他们会不会顺势将势力延伸到晋绥热察,会不会觊觎那里的地盘和资源,会不会挤压陈铭部队的生存空间,这些都是未知数!”
“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足够的筹码,让陈铭看到与我们合作的好处。”
“看到苏军带来的潜在威胁,未必不能说动他们,未必不能促成这次合作!”
少佐的话语直击要害,精准地抓住了利益博弈的核心,再次让在场的军官们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众人交头接耳,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有人依旧觉得此事毫无胜算,不愿做无用功。
但更多的人,在绝境之下,愿意相信这份利益博弈的可能,愿意再搏一次。
毕竟,眼下关东军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尝试拉拢陈铭,不过是耗费一些精力和筹码。
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再有更糟的结果,毕竟预期在那里。
可一旦成功,就能获得一线生机,甚至扭转整个东北战局,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坐在主位上的关东军司令官,面色阴沉地盯着桌上的地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刀柄,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他心里清楚,这个计划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可眼下,这是唯一能破解困局的办法。
苏军的威势太大,关东军难以招架,再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尝试一番。
良久,司令官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赌徒光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沉声做出决断:
“好!就按这个提议办,立刻组建谈判队伍,前往晋绥热察,与陈铭进行谈判!”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尽力促成此事。”
“哪怕不能让他们与我们联手,只要能让他们在远东军进攻时保持中立,对我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助力!”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的军官们立刻行动起来。
日军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挑选了擅长谈判、精通汉语的军官和翻译,组建了一支精锐的谈判队伍。
还准备了不少看似丰厚的筹码,连夜动身,朝着晋绥热察的驻地赶去。
他们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这场充满未知的谈判之旅。
满心期待能说服陈铭,为关东军换来一线生机。
此时的晋绥热察驻地,戒备森严,岗哨林立,时刻紧盯远东军与关东军的动向。
陈铭站在驻地的指挥台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对当下的战局了然于胸。
苏军远东军实力雄厚,攻势迅猛,关东军早已是强弩之末,败局已定。
而他麾下的部队,背靠苏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按兵不动,就能稳坐钓鱼台。
就在这时,哨兵快步跑来,神色恭敬地汇报:
“报告,关东军派了一支谈判队伍前来,说有要事求见,想要和您当面商谈。”
听到哨兵的汇报,陈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瞬间洞悉了日军的意图。
他早就料到,走投无路的关东军必然会想尽办法寻找生机。
身边的警卫员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当即开口说道:
“这帮小鬼子肯定又想搞什么阴谋诡计!不如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没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陈铭摆了摆手,制止了警卫员的怒火。
他大概知道鬼子为什么回来,无非就是想要稳住他,让他在鬼子与远东军作战的时候,不从背后偷袭。
这样鬼子就能全力对付远东军,而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毕竟双线作战,鬼子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甚至是,鬼子想要拉着自己一起对付远东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陈铭可不管鬼子想干什么,他只知道,鬼子这次来有求于他,他又要发财了。
至于鬼子的要求?哼,钱我照拿,事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