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两个条件没问题了,我只有最后一个条件了。”陈铭玩味的看着鬼子大佐,开口说道。
鬼子大佐听到陈铭还有条件,胸中被怒火填满。
方才强压下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他死死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陈铭,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被步步紧逼的屈辱,是身为帝国军人的暴怒。
可偏偏,那滔天的怒意之下,又藏着对陈铭挥之不去的忌惮与恐惧。
他甚至连直接开口强硬反驳陈铭的勇气都没有。
眼前这个八路,手里握着关东军的命脉。
“指挥官阁下!”
鬼子大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间的武士刀鞘重重撞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怒目圆睁,脸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紧绷:“你不要太过分!”
“先前两个条件,帝国已经做出极大让步,你竟还要提出第三个要求。”
“当真以为我大日本帝国军人,会任由你肆意拿捏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谈判室里回荡,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看似盛气凌人,可微微颤抖的肩头、下意识后移半步的脚步,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怯懦。
他不敢真的和陈铭撕破脸,更不敢想象谈判破裂后的后果。
这份愤怒,更像是徒劳的示威,是为了维护仅剩的可笑尊严,做的最后挣扎。
陈铭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将鬼子大佐的暴怒放在眼里。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鬼子的心上。
“过分吗?我不觉得,难道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出生侵略我的国家的时候,就不过分了吗?”
陈铭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这第三个条件,于你们而言,非但不算过分,反而再简单不过。”
“甚至对如今的关东军,没有丝毫实质性的影响。”
“而且,你们,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鬼子大佐嗤笑一声,可笑声里满是苦涩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陈铭,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与恐惧在心底反复拉扯,让他进退两难。
他想拍案而起,想直接终止这场屈辱的谈判。
可一想到远东苏军已经陈兵边境,关东军兵力、装备都处于绝对劣势,所有的傲气都瞬间泄了气。
弱小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谈判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终,鬼子大佐狠狠攥紧拳头,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褪去大半,只剩下被逼无奈的妥协,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说!我倒要看看,你这最后一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看着鬼子大佐被迫屈服的模样,陈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坐直身子:
“我的第三个条件,很简单。”
“日后,若日军宣布投降,但凡我部所到之处,驻扎的所有日军部队,必须优先向我的部队缴械投降,不得向任何其他武装力量投降。”
这句话落下,鬼子大佐原本刚平复些许的情绪,瞬间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暴怒!
“八嘎!”
“八你祖宗呢?你在八一个试试?”
看到鬼子大佐居然敢骂陈铭,负责警戒的卫兵队长直接上前,一嘴巴子呼了上去。
“啪!”
脆响回荡营帐。
鬼子大佐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猛往一侧偏去,脚步踉跄半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彻底打蒙了。
他僵在原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眼神发直,愣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眼底瞬间涌上屈辱、愤怒与羞恼,拳头不自觉攥紧,牙关死死咬紧,胸口剧烈起伏。
却碍于身处绝境、受制于人,愣是不敢发作。
一旁的鬼子其他军官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眼中满是屈辱与憋屈。
却深知如今关东军四面楚歌,有求于人,根本没有翻脸的资本,只能强行按捺住怒火。
陈铭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淡漠又带着彻骨的轻蔑,缓缓开口:
“跟这些畜生讲什么道理?”
“压根听不懂人话,只懂欺软怕硬,不敲打一番,便不知礼数分寸。”
话语落定,气场碾压全场。
鬼子大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屈辱翻涌,却清楚眼下形势由不得他任性置气。
若是谈判破裂,八路一旦趁他们和苏军作战的时候,从后方掩杀过来,关东军必定全军覆没。
他只能压下满腔怒火,强行拉回心神,忍着这莫大的屈辱,放下捂着脸的手臂。
佝偻着身子,微微低下头,用生硬且带着颤抖的中文,一字一句,屈辱地开口道歉:
“对……对不起……我……方才失礼,还请阁下见谅。”
说完这句话,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头垂得更低。
脸颊的红肿与眼底的屈辱形成鲜明对比,再无半分日军军官的傲气。
低头躬身,只能继续屈辱地坐下来,勉强维持这场毫无底气的谈判。
不过他依旧倔强的开口:“指挥官阁下,你凭什么如此武断,认定我大日本帝国关东军一定会投降?!”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偏执:“我承认,关东军面对苏联远东军,装备、兵力皆处劣势。”
“若是再被你的部队从背后夹击,必败无疑!”
“可若是没有你的部队掣肘,关东军纵然不敌苏军,也能逐战逐退,步步抵抗,绝不可能出现大规模投降!”
“在我帝国军人的信念里,只有战死沙场,没有屈膝投降!”
鬼子大佐说到这里,好像又有了什么精神寄托,脊梁都挺直了。
“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会为天皇尽忠,用鲜血捍卫帝国的荣耀。”
“投降?绝无可能!”